第(3/3)页 "打!" 重机枪率先开火。"哒哒哒哒哒——"曳光弹的轨迹在风雪中划出一条明亮的橘红色弧线,扑向公路上的步兵纵队。 两挺轻机枪跟着响了。60迫击炮"砰"地一声,第一发炮弹画着弧线落在了公路上,在一辆卡车旁边炸开了。 弹片和碎石飞溅。 步兵纵队中有人倒下了——被机枪子弹打中的人。 一个。两个。三个。 倒下的人——就那么倒下了。 没有人惊慌。没有人卧倒。没有人朝两侧散开。 没有人停下脚步。 前面的人倒了,后面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去。走的人继续走。步伐没有乱。队形没有散。只是脚下的速度快了一些——从行军步伐加快到了小跑,但队列依然是一路纵队,依然整齐。 他们对刘排长的阵地看都不看一眼。 像是那个小山包上的枪声和他们无关。像是那些子弹和他们无关。像是倒下去的人和他们无关。 他们只是在走。 走向下碣隅里。 那是唯一重要的事。 刘排长看着这一幕,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了心头——不是恐惧,但比恐惧更让人不安。他见过被打散的敌人,见过崩溃的敌人,见过投降的敌人。但他没见过这种——被打了之后完全不理你,像你不存在一样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 "日你爹的,"刘排长咬着牙骂了一句,"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。" 旁边一个四十二军派驻过来的战士听到了这话,一边射击一边接了一句:"排长,我们前年围歼廖耀湘兵团的时候,也碰见过这种。" "什么?" "国民党新22师。"那个战士换了一个弹匣,继续说,"那也是一支硬部队——远征军出身,在缅甸打过日本人的。我们在辽西把他们截住的时候,他们的行军队列跟检阅似的,整整齐齐。我们打过去,被打中的人倒下,没倒下的加速行军,对我们的阵地根本不理睬。不看你一眼。" 他瞄准了公路上一个正在快步走过的美军身影,扣了一下扳机。 没中。那个人已经走过去了。 "后来怎么样了?"刘排长问。 "后来?"那个战士嘿嘿笑了一声,"后来廖耀湘兵团全军覆没。新22师也没跑掉。但是——说句公道话——那支部队确实硬。这帮美国人,和那支部队一个德行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