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坑道最里面,一群战士围坐在几个固体酒精炉旁边。铝制的行军锅架在炉子上,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——是用压缩饼干掰碎了加水煮的糊糊,里面还加了几块蛋白能量块,闻起来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。 "这个能量块好吃。"一个战士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糊糊,"比炒面强一万倍。" "废话。这可是方参谋搞来的好东西。你知道这一块顶几碗炒面的热量?" "不知道。" "三碗。一块抵三碗。" "那我再加一块。" "别加了,留着明天吃。" 坑道的另一侧,几个战士钻在鸭绒睡袋里,打着呼噜睡得昏天黑地。睡袋是方天朔提前在补给点储备的——轻便、保暖、防潮,比志愿军标配的棉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 还有几个人没睡——他们从包里掏出了石灰取暖包,握在手里。取暖包是一个帆布袋子,里面装着生石灰和铁粉,加水之后发热,能持续暖和两三个小时。战士们把取暖包塞在胸口、腋下、裤裆里——哪儿最怕冻就塞哪儿。 方天朔看着这些场景,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。 至少东山上的这几百人,不会冻死。 他的目光移到了坑道口的方向。外面的棱线战壕里有三十名战士在警戒放哨。零下四十度的夜晚,在露天的战壕里趴几个小时,就算穿着棉衣棉裤也扛不住——手指会冻僵到扣不动扳机,脚趾会冻得失去知觉。 "告诉外面,"方天朔对身边的营长说,"每隔一个小时换一批人。放哨的回坑道烤火暖和,休息的出去接班。不要让任何人在外面连续待超过一个小时。" "是。" 营长出去传令了。 方天朔重新靠回了坑道壁上。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,坑道深处传来了一段对话,让他又睁开了眼。 是两个战士在聊天——一个是四十二军的,一个是二十军的。四十二军的116师拆散了补充到九兵团的每一个班,所以坑道里混编着两支部队的人。 四十二军的战士是个东北人,说话带着大碴子味儿:"兄弟,你听我的啊,这御寒防寒的事儿,你们南方人不懂。我教你几招。" 二十军的战士是个山东人,嗓门不小:"谁说俺不懂?俺山东也冷!" "山东那叫冷?你那零下十度就哇哇叫了,这儿可是零下四十!"东北战士一脸过来人的优越感,"来来来,你把袜子脱了,脚丫子塞到我这个石灰包里头,暖和一宿你就知道,明天早上精神百倍。" 山东战士没有继续争辩御寒问题,而是话锋一转:"哎,你们团长是不是叫赵发财?" 东北战士愣了一下:"啊?你咋知道?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