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吃得很快,很急,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饭都吃回来一样。 吃着吃着,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。 泪水混着米饭,一起咽进了肚子里。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白活了。 他拼死拼活地当土匪,为了什么? 不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饱饭吗? 可现在他才发现,原来在青州,当个普通的大头兵,过得都比他这个大当家好! “呜呜呜……” 臧霸终于忍不住,放下碗筷,嚎啕大哭起来。 一个身高八尺的铁汉,哭得像个孩子。 周围的士兵并没有笑话他,反而纷纷露出理解和同情的神色。 他们很多人,当初也是这么哭过来的。 “哭吧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以前的日子苦,咱们都知道。现在好了,跟着李使君,咱们有好日子过了。” 就在这时,帐帘掀开。 李昭走了进来。 他没有穿官服,只是一身普通的便袍。 他走到臧霸面前,蹲下身子,递给他一块手帕。 “宣高壮士,饭菜可还合胃口?” 臧霸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国相。 他的眼神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,只有真诚的关切。 臧霸突然明白,为什么青州的百姓和士兵都愿意为这个人卖命了。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了个头。 “使君!” “臧霸……服了!” “早知这里顿顿有肉吃,谁他娘的还上山当贼啊!” 李昭扶起臧霸,笑了。 …… 夜深了。 青州军大营,新辟出的泰山兵营区。 呼噜声此起彼伏。 臧霸躺在通铺上,他睡不着。 身下不是冰冷潮湿的山洞石板,也不是铺着发霉稻草的硬土炕。 被子里絮的是新棉花,软和,暖和。 他身下这铺炕,也是热的。 听那个给他安排铺位的老兵说,这叫“火墙”和“地龙”。 外头是初冬的寒风,屋里却暖和得只需要盖一床薄被。 臧霸翻了个身。 他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。 那里头,装着满满当当的白米饭和咸肉。 那种久违的饱腹感,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。 他想起了在泰山上的日子。 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大王,住寨子,睡虎皮,威风凛凛。 现在跟这一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