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又对着另外几人使了使眼色:“她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鼻青脸肿的,对不对,咱们大伙儿可都是看见了的。” 几人急忙跟着说:“对,就是这样,谁知道她进来发什么疯,咱们可没人碰过她。” “哎哟,我还得核对一下碎了多少东西,这些可都是大队的公有财产。” “我的账单子全都散了,这可怎么办,这个月的工分可全在里面了。” 说话间几个人全都散了,只留李翠花一人坐在那里哭。 “这些臭不要脸的贱-货,等我老二回来非狠治你们,到时候把你们男人全都弄进去,看你们会不会上门来求我!” 一瘸一拐地走到电话前拨号:“给我接县割尾会办公室。” 过了一会李有财的声音从那边传来,李翠花急道:“大哥,你马上派人来公社,多派点人,我被这里的人欺负了。” 声音一出,窗外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。 电话那头李有财的声音有些疲惫:“我这边有事,暂时过不去,你那点小事自己搞定就行了。” 李翠花急了:“不是小事,我被她们给打了,宝珠和大成也让她们给害了,你快派人来狠治治她们,给我出口恶气。” 预想中大哥爆怒立马安排人员的情况并没有出现,李有财甚至都没让她把话说完:“翠花,我还在忙你自己解决吧,解决不了就去找高升叔。” 李翠花还想再说什么,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 她重重把话筒放下,又看了一圈砸得横七竖八的办公室,恨恨地起身离开。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远,窗外观望的几人才算彻底放下心来。 王美菊碰了碰脸上伤口,不由得嘶了一声。 那个二百五下手可真狠,得赶紧通知表妹一声,李翠花吃了这么大的亏,没准回头再找她麻烦。 * 李高升坐在办公室里抽着水烟,表情凝重。 这几天的事接连不顺。 先是李新民偷跑了,后是这几天接连接到上方电话,都是反复询问村里情况的。 前后还来了两波人,第一波是县公安局的,直截了当地问村里几个不务正业的后生情况,其中就李大成和李新民。 第二波人手里拿着调查函,却没出示工作证。 看这些人的身形和行事作风,李高升知道这些人可能与军-方有关。 他们详细问了村里人最近干活的情况,有没有受伤的和借口不出工的,有没有言行异常的,还借口考察到田里转了转。 临走时,一个年轻小伙子多问了一句题外话。 他问村里娶媳妇都怎么娶的,是婚嫁有自由还是有包办婚姻的情况。 李高升磕了磕烟袋,这几件事连起来的指向太可怕了,联想起燕知暖拿回来的那个兽夹,他心里的不安又重了三分。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李高升受惊站起,水烟脱手掉落。 一张肿胀变形的脸冲了进来:“三叔,你可要帮我,大成和宝珠的事都传到公社了,他们以后可怎么做人啊?” 李高升看着快速逼近的人影,拼命摆手做出阻挡的动作:“别过来,你是谁啊?” 李翠花努力睁大眼睛:“是我,翠花。” 李高升仔细从这张脸上找出熟悉的眉眼:“你这是得罪谁了,怎么被人打成这样?刘长富对你动手了?” 李翠花摆手:“我在公社被人给打了,她们在那里传大成和宝珠的闲话,我实在听不过去就跟她们打起来了。 三叔,你得替我想想办法,把这事给压下去。” 李高升心思一动:“这事不好弄啊,要是能有实打实的证据就好了,比如你发现敌特……” 李翠花愣住了。 李高升压低声音接着说:“这样不仅所有人的关注都转到了敌特身上,还能给你记上一功,到时候你就是有功家庭,谁还敢再说三道四?” 李翠花思忖道:“可是,万一她不是呢?” “她是与不是又怎么样,等到了割尾会,是啥还由得了她? 有财最近也不好过,你举报了正好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,可谓是一举三得。 唉呀,只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啊。” 李翠花若有所思地回到家,翻找出一张旧报纸。 上面刊登着一则断绝关系的声明,声明人是燕凤庭、柳华芳,断绝关系人是燕知远、燕知暖。 这是老三拿回来的,说是可以用来拿捏燕和暖,只要有这份声明在,她和她哥就永远是坏份子的子女。 她哥的前程就会受到影响,她最在乎的就是她哥,绝对不会让她哥背上半点污名的。 李翠花把报纸仔细地叠好装入信封,她得等一个时机送出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