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文渊的嘴张着,到底没敢再出声。 秦训导把灯笼提起来,光照在几个人脸上,说道: “你们都是廪生,增生。” “岁考刚过,朝廷刚给了你们功名,你们就该以身作则。” “不要以为立了功,得了赏,就可以不守规矩,府学是读书的地方,不是让你们翻墙头走夜路的。” “都记住了吗?!” “记住了。” 王砚明带头应了一声。 李俊、范子美几人也跟着应了。 秦训导看了他们一会儿,把灯笼递给身边的斋夫。 “回去睡觉。” “明天还要上课。” “抄不完的,自己找时间补。” 说完,转身走了。 斋夫跟在后面,钥匙串叮叮当当的,远了。 几个人站在原地,谁也没动。 张文渊第一个开口,一脸丧气的说道: “四十遍。” “天爷呢,要了小命了。” “谁让你嘴快。” 李俊转身往养正斋走,没好气道: “活该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你什么你?” 范子美跟上去,补刀道: “秦训导没给你加五十遍,已经是看在砚明老弟的面子上了。” 张文渊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 几个人往养正斋走。 夜里凉,甬道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。 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白。 远处传来打更声。 一慢两快。 三更了。 张文渊推开养正斋的门。 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说道: “睡吧睡吧,困死我了。” 李俊把灯点上,在桌边坐下,把铺好的纸拿过来铺平,道: “你还有心情睡觉?” “现在赶紧起来写,能写多少写多少。” “别等到最后一天。” “现在?” “我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 张文渊说道。 “随便你,反正就三天的期限。” 李俊懒得多说,直接开抄。 范子美已经躺在床上了,闭着眼睛,先打了个哈欠,道: “老夫是熬不动了,明天早上起来再抄。” 王砚明没有说话,在桌前坐下。 把笔拿起来,蘸了墨,在纸上写了第一个字。 “学规第一条:凡府学生员,当以读书为本,以修身为要……”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。 照着桌上摊开的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走。 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照在养正斋的屋顶上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