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把这个念头弄明白,它从哪来的,对不对,该不该照着做,这就是格物。” 朱平安皱着眉,问道: “那不就成了修心了?” “跟陆九渊的心即理有什么区别?” “有区别。” 王砚明用手指蘸了点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两个圈。 缓缓说道: “陆九渊说,心就是理。” “理就在心里,不用往外求,直接悟就行。” “陈氏不这么说,他说理还是在事上,但这个事不是你眼睛看见的那件事,是你心里对那件事的反应。” “你还是得去格,不是悟,一个是顿悟,一个是渐修。” 朱平安盯着桌面上那两个快干掉的水圈看了半天,忽然拍了一下大腿。 激动道: “懂了!” “朱子说格物是往外看,陆九渊说是往里看,陈氏说往外看,但看的是心里面的东西!” 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 王砚明笑着说道。 卢熙在旁边也探过头来,眼睛亮了一下。 说道: “这个角度好。” “我以前读这一段总觉得他跟朱子差不多,没什么新东西。” “你这么一讲,才看出来他其实是在跟朱子唱对台戏。” 王砚明点了点头道: “陈氏厉害就厉害在这儿。” “他表面上不跟朱子顶,用的都是朱子的话,但意思悄悄转了。” “你眼睛不尖,根本看不出来。” 随后。 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 朱平安把这几天攒的几个问题一个一个往外掏,王砚明一个一个答。 有些问题不难,张文渊都能插上嘴。 有些问题刁钻,李俊听完也得想一会儿。 张文渊在旁边听着,忽然冒出一句道: “砚明,我怎么觉得你讲得比何教谕还清楚?” “你拿何教谕跟砚明比?” “他中过几个案首?” 李俊看了他一眼说道。 “不是比,我是说……” “你是说砚明干脆别考举人了,去书院教书得了是吧。” 卢熙笑着说道。 “你,唉,你们……” 张文渊张了张嘴,摆摆手,干脆不说了。 朱平安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完,长长地吐了口气,道: “砚明兄弟,你讲得比书院的先生好多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