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礼在这二者之间,不是和稀泥,是找到那个既不失规矩又不失仁义的平衡点。 所以,他先引了《论语》礼之用,和为贵的原文。 又引郑注礼主于敬,而用则在于和。 再引陈氏注敬者体也,和者用也,体用一源,非有二物。 他把这三层放在一起,先讲礼的体是敬,内心有敬意,才愿意守规矩,然后讲礼的用是和,意思就是守规矩不是守给别人看的,是让人与人之间能和睦相处。 写到收尾时,他顿了一下,想了想,又加了一行道: “故圣人制礼,非以苦人,乃以成人。” “苦人之礼,礼之贼也,成人之礼,礼之至也。” 写完之后,他看了一遍,觉得礼之贼三个字可能有点扎眼。 但,最后还是没改。 就这样吧。 忽的,又是一阵风从窗缝里钻进来。 比刚才那阵小得多,却刚好吹到他那张卷子上。 纸页翻了半页,他按住了。 旁边一个廪生借机偏过头来看他的草稿,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眼,扫到一半,监考官咳了一声。 那廪生忙把头缩回去了。 “铛铛铛!” 这时,钟声响了。 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。 收卷后,生员们被允许出恭、喝水、活动手脚。 有的蹲在墙角啃干粮,有的站在廊下伸懒腰,或者靠在柱子上闭眼默背。 张文渊凑过来,问道: “砚明,你第二题你写的什么啊?” “礼贼。” 王砚明说道。 “啥玩意儿?” “哪进贼了?!” 张文渊一脸懵逼。 “行了行了。” “以你的智慧,砚明很难给你解释清楚。” 李俊挥手说道。 “你放屁,小爷我打小就聪明……” 张文渊被李俊推着往前走,话没说完就被推远了。 白玉卿坐在自己位子上,没动。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粮,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 王砚明看了她一眼。 但,她没看王砚明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又等了一会。 终于,第三场,策论开始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