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范子美靠回椅背,嘴角的笑比刚才大了一圈。 苍声说道: “老夫这把年纪,还能蹭上孤本,倒是值了。” 王砚明翻开书,把目录扫了一遍,用食指在几篇上划了一下。 认真道: “书只有一本。” “先把最要紧的几篇挑出来,每人抄一份。” “李兄负责分篇目,文渊抄写,范兄校对。” “我来讲疑难。” “好!” “慢着!” 张文渊撸起袖子就去拿笔墨,却被李俊拽住了袖口。 随即,他看向王砚明道: “别急。” “砚明,这书不是刻本,是孤本手稿。” “一旦传出去,麻烦不会小。” “嗯,所以得先定个规矩。” 王砚明把书合上,手掌压在封面上,说道: “就在这个屋里。” “只限咱们几个,不传阅,不外借,不提书名。” 张文渊先说行,李俊点头。 范子美说老夫嘴严,放心。 “那就开始吧!” …… 很快。 油灯点起来。 张文渊铺纸磨墨,墨汁一圈一圈化开,他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,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。 李俊把草稿纸裁成巴掌大的小块,一张一张摞在桌角。 范子美把灯盏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,拿起第一页抄本,手指沿着字行慢慢往下移,嘴唇翕动,像在默念什么。 王砚明翻开书,找到学而篇。 “今晚先讲这篇。” “陈氏的注跟朱子最大的不同,在于学字的训诂路径。” “朱子训学为效,取法乎上,陈氏训学为觉,取开蒙启蔽之意。” “效是向外求,觉是向内求,考场上的策论题如果考到为学之道,这两条路径各能生发出一篇不同的文章。” “那哪个更好?” 张文渊握着笔问道。 “如果单论哪个更能拿分,得考官好感。” “效字稳,不容易出错,觉字新,容易出彩。” 王砚明想了想,逐一分析道: “咱们岁考就求稳,但,乡试得求新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