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而且。” “他现在这个身份,一般人家的女子配不上了。” 说着,王二牛顿了顿,低声道: “他是迪功郎,正八品。” “刚才李老哥说了,这个散阶在大梁很贵重,一般人拿不到,以后入了仕途就是一个县令起步。” “万一真考中了乡试,进了会试,殿试,还有更好的姻缘,他现在在府城认识的那些大人物,咱们连见都见不着,他有什么打算,咱们也不知道。” “等他乡试完了,咱把想法给他说说,再让他自己做主吧。” 或许是因为今晚多喝了几杯酒,平时一向沉默寡言的王二牛,难得多说了几句。 他说完,站起来,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又磕。 赵氏不说话了。 她把叠好的衣裳放在床头,把皱了的床单抻了抻,手指在布面上慢慢抚过,像是在想什么。 “那咱就……再等等?等他考完?” 王二牛拿起烟袋,又放下了。 “嗯。” “等他回来,问问他自己的意思。” 赵氏没有再争。 她把油灯拨暗了些,躺下了。 灯芯烧出一截黑灰,火苗跳了跳,暗了一瞬,又亮起来。 王二牛没睡。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烟袋叼在嘴里,没点。 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,把他的影子从左边拉到右边,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烟。 这时。 赵氏从屋里探出头来,声音带着睡意。 “快睡吧他爹,明天还要干活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王二牛应了一声,却没动。 他抬头看月亮。 月亮很大,很圆,像一个洗得发白的瓷盘,挂在天上,以前怎么也够不着。 但现在,他却觉得,有些东西,似乎能够得着了? 砚明啊砚明,你这回可真是给了你爹娘一个大大的惊喜啊。 他看了很久,才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转身进屋。 门在身后关上了,月光被关在外面。 只剩下,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白,细细的…… 感谢*岐哥*大大的催更符!大气大气!笔芯~~~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