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二牛蹲在门口抽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一亮一亮的。 李员外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走过来,隔着矮院墙就喊道: “王老弟!” “大喜!大喜啊!” “李老哥?” “快请进快请进!” 王二牛站起来,烟袋别在腰后,迎上去。 赵氏也放下手里的湿衣裳,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。 “李员外,这又破费什么?” “不破费不破费。” “今天这礼,你们必须得收着。” 说着,李员外把东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,掏出一封信。 赵氏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字,先是紧张,后是茫然。 这段时间和丈夫开了浆洗铺子后,她也陆续认得几个字,不多,但能认出自己儿子的名字。 王砚明三个字,她描红一样在纸上描过许多遍,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 “李员外,您给念念,我这眼神不济……” 赵氏说道。 “好。” 李员外清了清嗓子,念了起来。 圣旨两个字一出来,王二牛的烟袋差点从腰后滑下去。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,握在手里。 御笔匾额,八品迪功郎,这些词像一块一块石头,砸进王家小院的宁静里,溅起的水花把两个老实人浇得晕头转向。 赵氏问道: “迪,迪功郎是什么官?” “砚明才十四岁,就当官了?” 闻言,李员外解释道: “散阶,不是实职。” “但那是朝廷的品级,皇上亲封的。” “比县衙主簿还高一品。” 赵氏听不太懂,但比县衙主簿还高这句听懂了。 她攥着围裙,指头拧着布,拧出一朵皱巴巴的花。 王二牛没说话。 嘴张着,合不上,像被人点了穴。 李员外继续念。 念到射杀一鞑,活捉二人的时候,赵氏的脸一下子白了。 “杀……杀人了?” 她的声音都变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,说道: “我家砚明杀人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