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众童生们走路都低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,不是在背经义就是在默策论。 有几个年纪小的,眼圈已经熬得发青,早上背书时嗓音沙哑,被梁先生叫起来提问,答到一半自己先慌了。 朱平安和卢熙同样已经埋头苦读了半个月。 平时除了吃饭睡觉上茅房,其余时间几乎全泡在斋舍和藏书楼。 卢熙瘦了一圈,颧骨从原本圆润的脸颊下面露出来。 朱平安更瘦,原本就饱经风霜的脸看起来又老成了些许,但眼睛还是亮的,再也不是以前那副木讷呆傻的样子了。 午膳时分。 两人端着碗在一个角落里坐下。 “再这么熬下去,院试没到,我先躺下了。” 卢熙往嘴里扒了口饭,忍不住吐槽道。 “孟子说过,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” “坚持一下,熬过院试就好了。” 朱平安笑笑,把菜里的肉片挑出来夹给卢熙,自己就着酱菜扒饭。 扒了两口,放下筷子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抄满经义要点的纸条压在碗底下,边吃边看。 “平安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像砚明了。” 卢熙白了一眼道。 “可能是因为我现在越来越能理解砚明了吧。” 朱平安半开玩笑道。 话音刚落,就在这时。 膳堂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只见,一个穿灰布襕衫的生员从外面跑进来,门板被他推得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,嗓门比平时拔高了不止一截。 “大消息,咱们淮安府学,有人在文庙秋祭上接了圣旨!” 闻言。 膳堂里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不少人放下筷子,从碗沿上抬起头,连嘴里还含着半口饭忘了嚼。 “谁啊?” 靠门那张桌子有人问道。 这段时间众人几乎都在埋头苦读,准备院试的事,所以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。 “王砚明。” “府学附生,十四岁。” “之前连中三元那个案首,还记得吧?” “上回来咱们书院借宿过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