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早上。 明伦堂前的空地上,辽东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 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告示栏前,有人把邸报上的数字抄在纸条上,一遍一遍地对。 有人骂鞑子,有人骂洪承略,有人沉默不语。 赵逢春一个人站在廊柱旁边,他父亲在宣府有故旧,宣府离辽东不远。 一个同窗过去想跟他搭话,他摇了摇头,那人就走了…… …… 上午。 何教谕走上讲台时手里多了一份公文。 他扫了一遍全场,等议论声自己低下去,才把公文放在讲台上,两只手交叠压住。 “辽东的事,邸报上已经写了。” “边事艰难,正需读书人为国分忧。” 说着,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道: “岁考定于下月初十。” “距今不到一个月,可以准备了。” 此话一出。 讲堂里像是被谁从底下抽走了一层空气。 立刻低头翻书者有之,倒吸凉气者有之,在掰手指算天数者亦有之。 何教谕继续说,岁考等第关乎乡试资格,三等以上方可参加乡试,四等挨板子,五等降级,六等黜革。 这次岁考学政亲自巡考,卷子也是学政衙门统一批阅。 说到统一批阅时,他的目光往最后一排扫了一眼。 张文渊下意识低下头,脖子缩了一下。 沈墨白坐在前排,把桌上的书一本一本摞好,摞到一半又翻开最上面那本,手指在目录上快速划过去。 赵逢春听到岁考两个字时肩膀动了一下,然后继续低头看桌面,手里的笔在纸面上悬了很久才落下去。 “好了,继续上课。” 何教谕没有在意众人的议论,开口说道。 …… 中午。 散课后。 再也没有人着急忙慌的离开讲堂了,几乎所有生员都坐在位置上,要么低头看书,要么跟同斋学问好的人请教功课。 “砚明,咋办啊咋办啊?岁考要来了!” 张文渊冲上来喊道,整个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。 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 王砚明闻言,笑着说道: “辽东的事,先放一边,把岁考这关过了再说。” 张文渊听后,把桌上的书往书袋里一塞道: “那还等什么。” “从今天起养正斋晚上加一盏灯,谁先困谁是孙子。” 李俊白了一眼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