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从凉亭出来,沿着甬道往斋舍方向走。 路旁的几株老柏把阳光筛成碎金,洒在青石板上。 金大中说道: “我在大梁留学多年,今天是第一次敞开心扉。” “畅快。” 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 王砚明笑着说道。 金大中没有回答。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凉亭外面那片被秋风吹皱的天空,快步跟上王砚明的步子。 两人的襕衫下摆在初冬的风里一前一后地晃…… …… 回到养正斋。 王砚明推开门时,屋里却安静得反常。 平时这个点,张文渊几人早就已经在午睡了。 但,今天三个人围坐在桌边,谁也没说话。 张文渊面前摊着一份邸报,手指压着纸边,脸色难看。 茶壶搁在桌角,壶嘴冒出的热气早就散尽了,壶身摸着冰凉。 “怎么了?” 王砚明把书袋放在桌上问道。 李俊把邸报从张文渊手底下抽出来,推到王砚明面前。 说道: “辽东出事了。” “你说对了。” 邸报是今天刚到的,纸页还带着油墨的味道。 头版头条,字又密又沉,鞑子主力袭辽东,沈阳中卫被攻破,守军大败,军民死伤惨重。 总兵洪承略已降敌。 朝廷调浙江备倭军沿海北上驰援,成国公徐世泽挂帅,戚长风副之。 张文渊的声音发干,说道: “死伤至少数万,鞑子伤亡不过数百。” “这不是战败,是要亡国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,没找到合适的词。 范子美在旁边把他没说出口的话按住了,打断道: “张公子别胡说。” 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 “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不能说。” 张文渊把嘴闭上,手指烦闷不安的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