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话一出。 陈文焕也叹了口气,说他看过诗社一位同窗名下书铺的账本。 一份普通文集卖一百文,书坊自己刻、自己印、自己卖,成本不到两成。 他们这个要请最好的雕版师傅,最好的纸张,最好的油墨,成本自然居高不下。 “那下期我们怎么做?” 李俊问道。 王砚明想了想,说道: “下一期,玩法要变一变了。” 众人问他怎么变。 他说还没想好,但冯允的时务策论,是真正的重头戏。 那三篇文章一旦登出去,这份报纸就不再是一份生员办的校园刊物了。 它会变成淮安府地面上,一个谁也不能忽视的声音。 前提是他们真正做好了准备。 此刻。 窗外的报童们已经领完最后一批加印的报纸,跑出府学大门,脚步声从养正斋传出去,越来越远…… …… 翌日,上午。 散学的钟声敲过。 讲堂里的生员们便开始收拾书袋往外走。 王砚明把抄到一半的笔记夹进书页里,刚起身,就看见金大中站在甬道对面的梧桐树下。 他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儒生深衣,手里没拿书,就那么站着,像是在等人。 看见王砚明出来,他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砚明兄。” “好几天没碰到你了,想找你聊聊。” 王砚明把书袋往肩上提了提,说正好要去藏书楼还书,那就一起走走吧。 两人沿着甬道往前走,拐过明伦堂的墙角,穿过那道掉了漆的月亮门,藏书楼外的凉亭就在眼前了。 亭子是六角的,石柱上的朱漆已经斑驳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胎。 亭外几株老柏,树荫把整个亭子罩得严严实实。 石凳被树荫浸得发凉,坐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凉意从石头里渗出来。 金大中在石凳上坐定,把衣袍下摆往膝盖上拢了拢。 笑着说道: “先恭喜你,迪功郎。” “这个消息传到我们高丽留学生那边时,好几个人都不信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