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老公祖之言,自是有说法的。” 王砚明双手接过,小心翻看说道。 三篇都是千字文,笔力沉实。 论海患那篇,从景帝年间的倭乱写起,写到近年的备倭军改制,每一笔都有据可循。 论漕运那篇,从淮安到京城的航程、季风、船型到沿途靡费,数字细到沿途各关的过闸银。 论赋税那篇,把淮安府六县的田赋、丁税、杂课掰开来算,算出十年间田赋加了三成而人丁逃了二成。 “老公祖这篇论漕运,着实厉害。” 王砚明看完第一遍,忍不住又翻回去看第二遍,道: “从淮安到京城的航程、风向、船型,还有沿途靡费,学生在邸报上从没看过这么细的数字。” 冯允把笔搁在笔架上。 “因为写邸报的人,没几个坐过大船。” 说着,他揉了揉手腕,笑道: “谈漕运的人,也没几个懂漕运。” “我年轻时在工部观政,跟着漕运总督跑了三年船。” “从淮安到通州,几个闸,几个坝,水多深,船多大,我亲眼看过。” 王砚明把三篇稿子叠整齐,收进书袋里。 “老公祖,这一期的版已经排好了。” “您的稿子,估计要等到第三期才能上。” “随你安排。” 冯允重新拿起笔,在面前的公文上批了几个字,笔锋很疾。 批完搁下笔,换了个话题,说道: “这几天府学里怎么样?” “还算太平。” 冯允从鼻孔里哼了一声。 “太平?” “你记得我跟你说的,他们不是怕你,是怕皇上在你身上多看了那一眼。” “学生记得。” 冯允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 他把批好的公文搁到一边,站起来整了整袖口。 “行了。” “这几篇稿子你拿回去慢慢看。” “要改什么,不用问我,你也好放开手脚。” 王砚明沉默了片刻,朝冯允深深鞠了一躬。 冯允摆了摆手,已经低头看下一份公文了…… 相比其他只会袖手清谈的官员,他已经堪称勤勉了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