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去年江南水患,秋粮减了三成,四川改土归流,银子像泼进无底洞,河南……” “河南的银子,是你严阁老批的。” 张阁老截断他,冷笑道: “河南修河,预算报了二十七万两,严阁老批了三十万。” “多出来的三万两,修的是河,还是人情?” 严阁老的眼皮抬起来了。 这是他进御书房以来,第一次把眼皮完全抬起来。 瞳仁露出来,颜色比普通的褐色浅一些,像泡过太多次的茶汤。 “张阁老,说话要有凭据。” 语气跟刚才一样,不轻不重,但御书房里的温度像是忽然降了一度。 “凭据在都察院。” 张阁老说道。 “都察院的凭据,老夫看过。” “三十万两的河道银,每一笔都有去处。” “张阁老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调卷。” 严阁老说道。 “调卷?” 张阁老笑了一声。 说道: “卷上的字,是杨阁老的外甥写的吧。” 杨阁老的脸终于挂不住了。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往上抬,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张阁老。 但他的个子比张阁老矮,这个俯视的角度让他不得不把脖子往后仰,看起来像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鹅。 “张阁老,你这是失心疯了吧,竟然敢在御前胡乱攀咬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 话音未落,元祐帝终于开口了。 下一刻,屋内的声音全部停了。 接着。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。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笼在阴影里。 “辽东的百姓还在鞑子的刀底下呻吟。” ”你们在这里,争去年发霉的粮食,争谁的责任。” “有意思吗?朕不想听去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