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我,我都说了诗词小道尔,自然是不屑为之的……” 那人把胳膊抱得更紧了些,含含糊糊的说道。 “不屑?” “我看是不敢吧。” 谢临安说道。 那人嘴唇动了动,又说了一大段大家都听不懂的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话。 周围几个人低头闷笑,不过笑声压得很低。 那人把胳膊从胸前放下来,红着脸转身退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。 “王案首此等胸襟气魄,绝非寻常章句腐儒可比。” 说话的是一个站在人群中间的年长生员,鬓角已经挂了霜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。 他手里拿着一片从告示栏上撕下来的纸,上面抄着半首词,大概是今天一早有人从清风楼抄了贴出来的,墨迹潦草。 青山依旧在的依字写得像衣。 “我辈只读圣贤书,倒忘了诗词亦见风骨。” “这首词一出,尽显古仁人之风。” 这时,谢临舟看见王砚明几人走近,忙从梧桐树边直起身来迎上去。 “王兄!” 他拱了拱手,一脸热络的说道: “昨天那首《临江仙》,我回去又念了半夜!” “越念越觉得好,王兄之才,实在让人拍案叫绝!” 王砚明还没来得及答话,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。 “王兄大才!” “可否将你的词再抄录一份,我回去细细拜读?” 说话的是个穿半旧襕衫的增生,手里已经攥着一支笔和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,纸面上还透出背面写过字的墨迹,显然是从某本用过的课业簿上撕下来的。 “在下城南书院的。” “昨日在清风楼听了王兄的词,一夜没睡好。” “今日特地托人带进府学来,就是想当面请一副墨宝……” 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,被前面的人挡住了,看不见脸。 “往后诗会雅集,定要请王兄赏光!” “我们那里虽不如清风楼雅趣,但茶是好的,水是从城外二十里的惠山运来的。” 王砚明站在那里,像一棵忽然被四面八方的风同时吹过来的树。 每一阵风都不大,但方向不一样,吹得枝叶不知道往哪边摆。 “诸位兄台。” “昨晚那首词,不过是即兴之作。” “委实当不得这般抬举。” 王砚明说道。 “王案首太过谦了!” “唐举人都认输了,临江仙之名,现在已经传遍整个淮安,下次诗会,王兄务必到场啊……” “课业繁重,恐怕……” 王砚明的话还没说完,人群里又挤出两个人来。 一个手里举着一张空白宣纸,一个手里端着一方已经研好墨的砚台,墨汁在砚池里晃着,差点溅出来。 “就抄一份!王兄,就一份!” “我们诗社下月初九雅集,王案首你有时间吗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