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看见王砚明几个人从街角拐过来,忙快步迎上去,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笑。 “砚明!” “终于来了,就等你们了。” “来晚了,路上耽搁了一会,实在抱歉陈兄。” 王砚明朝他拱了拱手,不好意思的说道。 “不晚不晚,里面刚开始。” 随后,陈文焕伸手引路,一边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,道: “今天来的人不少。” “有几个你认识,有几个没见过。” “待会儿我帮你介绍。” “好,有劳陈兄。” …… 进入酒楼。 一楼是散座,几张方桌。 坐着几个喝茶的客人,不是诗社的。 陈文焕领着他们上了二楼。 楼梯窄而陡,木质踏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 上到一半,人声就传下来了,不像膳堂那种嘈杂,是更文雅的一种,笑声压得低,说话声像溪水流过石滩,淙淙的,偶尔溅起一朵水花又迅速落回去。 二楼被整个包下了。 三张大圆桌,靠窗一排条案,条案上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几盆菊花,紫的、白的、金黄的,开得正盛。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有山水,有行草,落款看不清楚,但笔墨老到,不是寻常应酬之作。 十几个读书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,有穿襕衫的生员,也有穿道袍的举子。 年纪大的四十出头,鬓角已经挂了霜,年轻的不过十七八,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绒毛感。 王砚明扫了一眼。 有府学的几个熟面孔,沈墨白靠着窗边喝茶,看见他进来,举了举杯子算是招呼。 朱有财坐在角落里剥花生,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花生壳。 赵逢春没来。 其余的人他面熟,但叫不出名字,大概也是府学的生员,平时在讲堂里打过照面,但没说过话。 陈文焕领着他往里走,在一张靠窗的条案前面停下来。 条案边坐着一个人,二十六七岁,穿一件灰白色的道袍,料子不算华贵但裁剪合体,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。 他面前摊着一张宣纸,纸上是一首写了一半的七律,墨迹还没干透。 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。 长方脸,颧骨微凸,眼窝略深。 眉毛很浓,不像是那种精心修过的浓,仿佛天生就长得密,长得黑,像两笔重墨横在眉骨上。 鼻梁挺直,嘴唇偏薄,下颌线条分明。 整个人坐在那里,似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剑。 “唐兄,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王砚明。” 陈文焕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推崇,郑重介绍道: “砚明,这位是唐颖唐兄,字百川。” “元祐三年乡试中的举人,诗名满江南。” 王砚明朝他拱了拱手。 “唐前辈好。” 唐百川没有回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