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砚明还没来得及开口。 这时,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喧哗。 不是一个人走路的声音,是好多人。 脚步声杂沓,衣料摩擦的声音,还有人在低声说话,语气急促。 窝棚前面的小路上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。 前面是两个开道的仆人,穿着干净的青色短褂,腰间系着布带,手里没拿东西,但那架势像是在清场。 后面跟着一顶小轿,轿子不大,抬轿的人脚步稳当,落地无声。 轿子后面还跟着四五个随从,有捧盒子的,有提灯笼的。 天亮还提灯笼,不知道是忘了灭还是故意提着充场面。 轿子在窝棚前面停下。 帘子掀开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 四十多岁,面容清瘦,五官端正得有些过分,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男子。 下颌线条分明,鼻梁高挺,眉眼之间隐约能看出几分熟悉,跟昨天来粥棚那位甄王妃,有几分相似。 他穿着一身绯红色官袍,补子上绣着鸳鸯。 腰间系着金带,挂着一块玉佩,走动的时候玉佩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甄守仁。 王砚明没见过他,但这一身官袍,这个排场,这个长相,不用介绍也知道是谁。 昨夜的时候,他听甄管事隐约提过几次这个甄府的大老爷,甄王妃的父亲,现任布政司参议,从四品。 不多时。 甄守仁站定,目光从窝棚扫到粥棚。 从粥棚扫到空地,最后,落在这几个生员身上。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,像翻书一样,翻过去就不回头。 “谁是王砚明?” 他开口问道。 王砚明忙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道: “学生王砚明,见过道台大人。” 甄守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 那种打量跟冯允不一样,冯允是看人,他是看东西。 从头看到脚,又从脚看到头,看完之后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 后面有人搬来一把椅子,放在窝棚门口,椅背上搭着一块绒垫,垫子上绣着花纹。 甄守仁坐下,一只脚往前伸了半寸,另一只脚收回来,姿势很随意,像是在自家客厅。 “听说,你是院试案首?” 他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。 “是。” “学生今年院试侥幸得中。” “连中三元?” “县试、府试、院试,学生确实都得了案首。” “侥幸而已。” 甄守仁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。 “侥幸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