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甄管事点头,回头吩咐了几句。 家丁把两个鞑子从地上拽起来,推着往外走。 中箭的那个肩膀上的箭杆还没拔,走一步晃一下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 另一个被砸后脑勺的走得倒稳当,但脚底下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人架住了。 张文渊靠着棺材。 额头的伤已经裹好了,白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,像个刚还俗的和尚。 他看着那两个鞑子被押出去,又看了看王砚明,嘴唇动了动,有些不解道: “砚明,这人……” “走,回去再说。” 王砚明道。 “好吧。” 张文渊撑着棺材站起来。 腿还在发软,踉跄了一步,被李俊扶住了。 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李俊身上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李俊没听清,也没问。 白玉卿走在最后面。 面巾重新系好了,只露出眼睛。 他看了王砚明一眼,王砚明正跟甄管事说话,没注意到他。 他收回目光,低着头,步子放得很轻。 义庄的门重新关上。 月光从破屋顶漏进来,照着那具趴在地上的尸体。 尸体旁边丢着一把弯刀,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。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呜呜的,像是有人在哭。 老孙瘸着脚跟在后面,鞋底被刀尖划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的脚趾头,脚趾头也被划破了,血把鞋染红了。 几人谁也没吭声,咬着牙往前走。 甄管事走在最前面。 腰里的刀还没入鞘,提在手里,刀尖朝下,一晃一晃的。 走到粥棚那边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 几个生员跟在后面,那个姓王的案首走在最后,手里提着弓,腰里挂着箭壶,神色平淡,像是在府学甬道上散步。 此子,心性如此沉稳,将来的前途只怕不可限量! 这事,回去得给大老爷好好说一下啊。 想到这里。 甄管事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 他把刀插回腰里,拍了拍怀里的地图。 一百两赏银是小事,截下这张图才是大功。 报上去,府里要赏,朝廷也要赏。 这个功劳太大,他一个人吃不下,王砚明他们也吃不下,所以,才主动把功劳推给了甄府。 少年案首,果然不简单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