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氏一怔,说道: “不就是考个秀才吗?” “考秀才?” 张举人摇摇头,说道: “考中了,是秀才。” “是见官不跪,免役,受人尊敬的秀才。” “是咱们清河县正正经经的士人阶层,没考中,就还是个童生,还是个白丁。” 说完。 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母子二人,声音沉了下来,道: “我虽是举人,可那是自己苦出来的。” “渊儿天资不如我,若再不刻苦,凭什么考?” “凭那张脸吗?” 周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张举人继续道: “你以为我愿意逼他?” “我看着他每天读到三更,早上天不亮就起,心里不疼?” “可疼归疼,科举这条路,没有捷径,他今日偷的懒,明日就要在考场上还。” “到时候名落孙山,哭都来不及。” 周氏眼圈又红了,低声道: “可,可渊儿还小,今年才十三。” “慢慢考不行吗?这次不中,下次再来就是……” “下次再来?” 张举人转过头,看着妻子,说道: “夫人,你知道天下有多少童生?” “十年寒窗,二十年寒窗,考到白头仍是童生的,比比皆是。” “你以为下次再来是那么容易的事?” 说着。 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道: “院试三年两考。” “错过一次,就要再等一年半。” “一年半里,学问会退,心气会散,斗志会消。” “你看看府学里那些考了二十年还是增生的老秀才,哪个不是当年想着下次再来的?” 周氏沉默了。 张文渊也沉默了。 他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 张举人走回书案前,将那本时文范例拿起来,翻到第三十七页,放在儿子面前。 “今日之事,我可以不打你。” “但从今日起,规矩改了。”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,道: “每日卯时起床,亥时三刻方可就寝。” “午间只许歇半个时辰,每日背三篇,写一篇。” “我会让赵管事每日来查。” “若有懈怠,两罪并罚。” 张文渊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父亲,苦道: “爹……” 张举人不为所动,说道: “叫爹也没用。” “你若真想将来有出息,就给我老老实实照着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