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等既来赴考,心思当全在学问文章上。” “住处能歇息便好。” 朱平安憨笑道: “俺觉得挺好,比俺家柴房宽敞亮堂多了!” “还能跟砚明兄弟你们住一块,热闹!” 张文渊看着同伴们乐观的脸庞,心中的烦躁也渐渐平息下去,嘟囔道: “行吧行吧!” “你们都能忍,本少爷有什么不能忍的?” “就当体验民间疾苦了!” …… 随后。 几人用过自带的简单干粮,便纷纷就着油灯,摊开了书本。 通铺上。 四人各据一角。 王砚明背靠墙壁,垫着张文渊给的软垫。 就着昏黄的灯光,仔细研读陈夫子标注的《春秋》重点篇章,不时提笔在纸笺上写下心得疑问。 他腰背的旧伤在久坐后仍会隐痛,但,精神却异常专注,外界简陋似乎都被屏隔开来。 张文渊摊开一本《府试程墨精选》,嘴里念念有词。 试图临阵磨枪,但没过多久就眼皮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,差点把油灯碰翻,惹得旁边的李俊皱眉侧身。 李俊已从晕船的虚弱中恢复大半。 此刻,正襟危坐,面前铺着雪白的宣纸,默写《大学》《中庸》章句,字体清隽工整,一丝不苟。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锐利,仿佛要将白日的憋闷与轻视都化作笔下力透纸背的锋芒。 朱平安识字较慢,读得颇为吃力。 一手捧书,一手用手指点着字行,嘴唇无声嚅动,眉头拧成疙瘩。 遇到实在不懂处,便小心地碰碰旁边的王砚明,低声求教。 王砚明总是耐心停下,用最浅显的语言,为他讲解。 …… 隔壁房间。 卢熙与连孝义等人也在低声讨论着一道策论题目,偶尔传来一阵争辩声。 陈夫子房中的灯光亮得最久,隐约能听见翻动书页和研墨的声响。 夜色渐浓。 书院其他区域的灯火陆续熄灭,万籁俱寂。 唯有这偏僻角落的三点灯火与细微的翻书声,低语声,昭示着一群外地学子不肯服输的劲头。 “哈欠!” 良久。 张文渊终于支撑不住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泪都挤了出来,说道: “不行了不行了。” “本少爷眼睛睁不开了。” “狗儿,李大学问,平安,你们还不睡?” 李俊放下笔。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看看更漏,说道: “是该歇息了。” “明日还需熟悉考场周边。” “购买些必备之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