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… 官船顺流而下。 起初两日,少年们还沉浸在离家远行,饱览两岸风物的新奇与兴奋之中。 张文渊的府城见闻录,每日都有新篇章,从运河上往来如织的各色船只,到岸畔偶尔掠过的繁华市镇,再到天边变幻的云霞,都能引得他一番滔滔不绝的点评。 其他人或围听,或凭窗远眺,或在甲板上感受河风,兴致颇高。 然而。 新鲜感如同船头激起的浪花,绚烂却短暂。 进入第三日,漫长的水路,单调的风景,略显拥挤的船舱,渐渐消磨了最初的热情。 加之河上风浪偶有颠簸,不少从未长时间乘船的学子,开始感到不适。 最狼狈的,当属李俊。 这位向来以风度仪态著称的乡绅之子,竟是个十足的旱鸭子,晕船反应来得又急又重。 他脸色苍白如纸,胃里翻江倒海,不得不时常跑到船舷边呕吐。 回来后,只能虚弱地躺在铺位上,紧闭双眼,眉头紧锁,连话都少了许多。 张文渊逮着机会,自然不会放过,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: “李大学问啊,哎哟!” “你这千金之躯,怎受得这般颠簸?” “要不要再来点梅子压一压?还是说,你这晕的不是船,是离了自家的高床软枕,美婢伺候啊?” 李俊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,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: “张……张文渊……你闭嘴……” 朱平安看不过去,憨憨地劝道: “张少爷,李公子现在难受着呢,您就别逗他了。” “俺这里有生姜片,俺娘说晕船含着管用。” “要不,李公子您试试?” 王砚明也递过清水,温言道: “李兄,尽量放松,别总想着晕船。” “看看远处固定的岸线,或闭目养神,会好些。” 他自己的身体,因之前的磨难反而锻炼出了忍耐力。 加上心态沉稳,倒没受太大影响。 “多谢。” 李俊说道。 陈夫子得知后,也过来看了两次。 吩咐船家煮了些清淡的粥水,又让众人尽量减少走动,保持舱内通风。 如此折腾着,总算熬过了水路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