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砚明凝神静听,不时提笔记下要点。 重返课堂的感觉,如此熟悉而珍贵,每一句夫子的讲解,都如同甘泉,滋润着他因伤病和世事纷扰而略显干涸的心田。 一个时辰的课程,很快过去。 随着夫子宣布课间休息,原本肃静的学堂顿时活跃起来。 王砚明的座位旁,立刻围拢过来好几个人。 不仅仅是李俊,朱平安这些熟悉的同窗,还有一些平日里交往不多,甚至,以前对他这个书童出身的同窗,隐约有些轻视的学子。 此刻,也都带着或好奇或热情的笑容凑了过来。 “砚明兄,你可算回来了!” “身体都大好了吧?看着气色不错!” “王案首,那日公堂之上发生的事都已经传开了,兄台风骨,实在令我等钦佩!” “砚明,你躺了那么久,功课没落下吧?刚才夫子讲的广要道,可有心得?” “王兄,你如今可是咱们清河县的名人了!中了案首是什么感觉?跟我们说说呗!” “是啊是啊,听说县尊大人都对你另眼相看?” “县令大人平日里为人如何?严厉吗?喜欢什么样的文章?” 七嘴八舌的问题,瞬间将王砚明包围。 众人目光热切,语气热络。 这与从前他默默坐在角落,少有人主动搭话的情形,形成了天壤之别。 案首的光环。 连同那场惨烈断亲带来的传奇色彩,显然已彻底改变了许多同窗对他的态度。 王砚明心中了然,但,并不倨傲,也不厌烦。 他面带微笑,一一回应。 “多谢各位兄台关心,伤势已无大碍,还需将养。” “案首之名,实属侥幸,不敢当诸位谬赞。” “夫子上课所讲,只略有心得,广要道在于将孝心推扩于言行事功……” “县尊大人清正廉明,治学严谨,重实务,有古君子之风。” “至于文章,大人似更青睐言之有物,关切时务之作。” 众人闻言,心中对他好感更甚。 一时间。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问题也越发杂乱。 就在王砚明渐渐感到有些疲于应对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顿时响起: “喂喂喂!” “你们有完没完?!” “没看到狗……砚明刚回来,伤还没好利索吗?” “围这么紧,七嘴八舌的,还让不让人喘气了?” “都散开散开!该干嘛干嘛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