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并非不愿和老宅断亲,只是担心此事传出去,影响儿子的名声。 王砚明早有准备,沉声道: “爹,娘,孩儿知道此事骇人听闻。” “但,请二老细想,自爹病重以来,祖父,伯叔他们,可曾将我们视为血脉至亲?” “他们将我卖入张府为奴时,可曾念及骨肉之情?他们强占我家田产,欲卖丫丫时,可曾有过丝毫怜悯?” “年初爹病危,他们非但不救,反而落井下石,欲吞并我家最后一点生路!这等亲人,与豺狼何异?” “继续挂着亲缘的名分,只会让他们日后像水蛭一样吸附上来!” “永无宁日!” 他的话,字字如锤。 敲在王二牛和赵氏心上,勾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。 赵氏已经泪流满面,王二牛也是嘴唇哆嗦,说不出反驳的话。 “可是,可是断亲……真的不易啊。” “那是要触犯律法的!” 王二牛艰难地说道: “我告诉过你,按我朝律例!” “子女状告父母,祖父母,或擅自断亲,不问缘由,是要先杖一百的!” “这一百杖下去,还有命在吗?” 王砚明心中酸楚,目光依旧坚定道: “律法如此,孩儿知晓!” “这一百杖,孩儿愿替父亲承受!” “父亲并未主动状告,乃是孩儿一意孤行!” “所有罪责,孩儿一人担当!” “不行!” 赵氏扑过来,紧紧抓住儿子的胳膊,哭道: “娘怎么能看着你去受那一百杖!那会要了你的命的!” “狗儿,咱们,咱们就当他们不存在,不来往就是了,何必要走到这一步?” 王二牛闻言,也抹着泪劝道: “是啊。” “狗儿,咱惹不起,躲得起。” “爹知道你恨,我也恨,但人情大不过律法。” “如今咱们搬出来了,日子也好过了,他们总不至于再找上门来吧?” 王砚明摇摇头,开口说道: “爹,娘,你们太善良了。” “如今我中了案首,名声在外。” “你们觉得,以大伯三叔他们的品性,会放过这个攀附吸血的机会吗?” “要不了多久,他们肯定会以家族荣耀,教导有功的名义贴上来,索要好处。” “或者利用这层关系在外为非作歹,败坏我的名声。” “届时,我们才是真的甩不脱,洗不清!” 说着,他顿了顿,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脸,放缓了语气,再次道: 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