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戊字九号。” 书吏答道。 “九号?” 陈县令和周教谕对视一眼,有些奇怪。 陈县令眉头微蹙道: “怎地分到那里去了?” “考棚位置充足,那边不是没开放了吗?” 一般考生太多,才会随机安排在臭号的位置。 但现在就剩下三百人不到了,还将考生故意置于臭号。 若传出去,难免不美。 闻言。 周教谕低声道: “许是,下面人疏忽了?” “此事还是不宜声张的好。” 他久在县学,对衙门里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伎俩心知肚明。 陈县令面色微沉。 没说什么,接过试卷。 先看向眼前这份的策论。 打算若文章尚可,便因这臭号之苦,酌情加分以作补偿,也算全了惜才之心。 然而。 读着读着,他脸上的沉郁之色却渐渐消散。 这篇文章,全然没有一般书生策论常见的空疏迂阔,堆砌典故! 其对水匪根源的分析,条理清晰,直指要害,尤其对民生困顿与吏治关系的剖析,深刻而切实,非深谙世情者不能道。 所提靖绥之策,从清源固本到联防协守,层层递进。 既有儒家仁政理想,又有法家务实精神,更难得的是,剿抚并用,以抚为先的具体安置措施,思虑周详,可见,其并非纸上谈兵,而是真正思考过如何落地! 最让陈县令动容的是,文中那股深沉恳切的家国情怀与民本思想。 这绝非一个只顾钻研八股,谋求功名的寻常少年所能拥有。 “不错!” “好一篇经世致用之文!” 陈县令抚掌赞道: “身处臭号,忍常人所不能忍,而心志不乱,反能写出如此洞见深刻,思虑周详的策论!” “此子之心性,之才学,之器识,当真了得!” 周教谕等人连忙传阅,读罢亦是纷纷叹服。 “县尊,此文不仅远超童生水准,即置之于生员之中,亦属上乘!” “析理透彻,对策切实,文气贯通,字字珠玑!” “更难能者,是其身处污秽而神思清明,困厄之中反见锋芒!此子必成大器!” 陈县令没有说话,目光灼灼。 看向试卷上那清峻如竹的字迹,又想起正场那两篇同样精彩的四书文。 良久,提起朱笔,在策论卷上,于原先的圈记旁,又加了一个圈。 而这一切。 身处客栈,正与父亲简单吃着午饭,等待最终放榜的王砚明,尚一无所知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