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见王砚明进来,她神色稍缓,示意他坐下。 “砚明,方才的话。” “你在偏厅想必也听到了一些吧。” 周氏开门见山的说道。 揉了揉额角,露出一丝罕见的疲惫。 “小人听到一些。” 王砚明老实承认。 “那,你怎么看?” 周氏目光转向他,带着征询。 经过牙刷生意和水匪一事后,她对这个少年在商业上的敏锐与谨慎已颇为看重。 王砚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仔细想了想,才缓缓道: “学生愚见。” “此事,风险极大。” “不宜答应。” “哦?” “说说看。” “三千两现银,外加每把五文的稳定抽成。” “许多人,怕是求之不得。” 周氏挑眉。 “正因条件过于优厚,才更需警惕。” 王砚明沉声道: “夫人,那甄家背后是忠顺王府。” “与王府做生意,看似攀上了高枝,实则是与虎谋皮。” “王府势大,规矩也大,今日他们出高价买断,看似大方。” “明日,若觉成本高了,或想完全掌控,只需寻个由头,便能将我们踢开,甚至,反告我们供货不力,以次充好。” “到那时,我们失了名号,断了销路,匠人技艺也被学去,除了那三千两银子,还剩什么?” “而那三千两,在他们眼中,又算得了什么?” 说着,他顿了顿,继续道: “此其一。” “其二,买断之后,命脉便操于他人之手。” “他们说要做多少,我们便得做多少,他们说哪里不能卖,我们便不能卖。” “甄家掌握了销售渠道,一旦卡住货款,或以销售不畅为由压价,我们便毫无还手之力。” “所谓辛苦钱,届时给不给,给多少,怕是由不得我们。” “而张府如今自己经营,虽辛苦,却自有进退。” “利润也尽在掌握。” 周氏听着。 眼中神色变幻,没有说话。 王砚明所说的,正是她心中最大的隐忧。 甄家开出的价码越高,背后的意图可能就越深。 王府侧妃的娘家……岂是易与之辈? “只是。” “如今漱玉刷风头正盛,觊觎者众。” “今日是甄家,明日可能是李家,王家。” 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若不借王府之势,恐有更多麻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