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,才勉强聚焦在儿子汗水泥污交织的脸上。 “狗……狗儿?” 王二牛声音沙哑的说道: “这……这是哪儿?” “你娘呢……丫丫呢……” “爹,是我!” 王砚明心中一喜,连忙说道: “我们在去镇上的路上。” “娘和丫丫都安顿好了,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 “您现在病了,很重,儿子带您去镇上找最好的郎中。” 王二牛浑浊的眼睛眨了眨,努力消化着儿子的话。 他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田野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虚弱和滚烫,记忆渐渐回笼。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大嫂的冷言冷语,想起了大哥和三弟的推诿,想起了自己昏沉中听到的争吵和哭泣…… “你……你是怎么把爹弄出来的?” 王二牛艰难开口,眼里有心疼,也有担忧,说道: “你阿爷……大伯他们……” “爹,别管他们了。” 王砚明打断父亲的话,用袖子擦了擦父亲额头的虚汗,说道: “从今往后,咱们一家人,自己过。” “儿子长大了,能扛事。” “您现在什么都别想,好好歇着,保存体力。” “我们一定能赶到镇上,治好病。” 王二牛看着儿子坚毅的脸庞,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心头,堵住了喉咙。 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伸出枯瘦的手,无力却紧紧地握了一下儿子的手。 然后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 王砚明感受到父亲手上的力度,心中一定。 他重新背起父亲,调整了一下姿势,再次迈开脚步。 前路尚远,负担沉重,但,他脚步未停…… …… 背着父亲沉重的身躯。 王砚明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,踏入了河口镇的石板街。 镇上的灯火次第亮起,饭食的香气隐约飘来。 但,这些都无法缓解他心头的焦灼和身体的疲惫。 他不敢停歇,目光急切地扫过街边悬挂的招牌。 很快。 便找到了一家叫回春堂的药铺。 医馆内还算整洁,坐堂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郎中,正在慢悠悠地喝茶。 王砚明小心地将父亲放在一旁的条凳上,说明病情。 老郎中掀开王二牛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脉,眉头皱起,说道: “风寒入体,久拖成疾,已损及肺腑。” “这病,怕是有点棘手啊。” “先生,请您一定救救我爹!” 王砚明恳求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