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很快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 船家在船头挂起一盏风灯,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一小片水面,更显得四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。 运河上往来的船只少了,只有水流声和远处偶尔的虫鸣蛙叫。 船家煮了简单的鱼汤和糙米饭,招呼王砚明一起吃。 王砚明勉强吃了几口,味同嚼蜡。 夜晚,他躺在船舱里简陋的草席上,听着船底汩汩的水声,毫无睡意。 父亲现在怎么样了? 母亲和妹妹在张府可还安好? 老宅那边,此刻又在酝酿着什么? 思绪纷乱,时间在焦灼中显得格外漫长。 后半夜,起了点风,船帆鼓胀起来,速度快了些。 船家经验老道,借着风势,摇橹的动作也更有力。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,前方熟悉的河岸轮廓渐渐清晰。 杏花村快到了。 王砚明走出船舱,站在船头。 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河面与远处的村庄,熟悉的田野,屋舍在雾中若隐若现。 这本该是宁静祥和的家乡晨景,此刻,落在他眼中,却只感到一阵冰冷的疏离和山雨欲来的压抑。 船只,缓缓靠向那个简陋的小码头。 “客官,杏花村到了。” 船家停下橹,将船拴好。 王砚明付清余下的船资,对船家道了声谢,便一步跃上了码头。 双脚重新踏上家乡的土地,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泥土和草木气息,但,他心中已无半分温情。 他紧了紧衣衫,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的村庄,那个原主生活了八年,也埋葬了他童年所有温暖的老宅方向。 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,未曾消磨他的意志,反而让那份决心,更加坚硬冰冷。 他迈开步子,朝着老宅,大步走去。 晨雾在他身后缓缓流动,仿佛要将他的身影与过往的一切,悄然割断。 …… 正午时分。 刚到家门口。 王砚明就看见,老宅的大门虚掩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