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直至那日,我于堂上讲解理学一处关节,稍有疏漏,他竟在廊下,不顾身份,出声指出了我的错处!” 张举人听到这里,脸上也露出了惊容。 这事他后来隐约听过,却不知细节。 “你可知道。” 陈夫子看向张举人,语气中,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,说道: “他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隐忍了整整五年!” “五年间,他偷学,苦读,将自身才华遮掩得严严实实!” “这份心性,这份坚韧……老夫当时心中之震撼,无以复加!” “然而,老夫当时并未表露过多惊讶,只是顺势破例,允他入堂听讲。” 夫子继续道: “经过这段时日的暗中观察,老夫愈发觉得此子不凡。” “其悟性之高,思维之敏,更兼心志之坚,实乃老夫生平仅见。” “也正是如此,老夫才终于按捺不住,动了这收徒之念。” 张举人听着夫子的叙述,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他之前一门心思都扑在儿子身上,望子成龙。 何曾真正留意过儿子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书童,竟有如此隐忍与不凡? 不过,他回想起王狗儿平日的言行,再结合夫子所言,只觉一股寒意与庆幸交织而生。 陈夫子看着张举人变幻的脸色,意味深长地说道: “文举,此子之前途,老夫虽不敢妄断登阁拜相,但……将来之成就,必在你我之上。” “什么?!” 张举人浑身一震,猛地看向夫子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,说道: “超越我?” “夫子,这……此言是否太过?” “你应知我当年中这举人,是何等艰难!” 他深知科举之路的残酷。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都只是最温和的形容而已。 一个毫无根基的农家子,想要超越举人功名,谈何容易! 陈夫子却缓缓摇头,目光无比肯定的说道: “老夫很确定。” “即便不能超越,也绝不会低于你。” “文举,你细想,此子之隐忍坚韧,可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?” “老夫在他身上,看不到半分孩童的跳脱稚气,反倒有一种历经世事般的沉静与果决。” “这样的人,古书有载,往往乃‘天授之才’,其志不在小,其行必有成。” “老夫今日收他为徒,不过是借残生,锦上添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