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寒门难出贵子。 难的从来不是才智,而是那一道道看不见的台阶。 科举号称最公平的窄门,可走到门前的路,早已崎岖不平。 能闯过来的,已是凤毛麟角,其中艰辛,又何止万钧? 堂兄六岁开蒙尚且如此,他自己,更是连站在这座桥头眺望的资格都没有。 一个书童,识得几个字,已是主家的恩赐。 阶级的跨越,于他而言,不是一道门槛,而是一堵仰望不到顶的高墙。 这条路,太窄,太冷,踩下去,尽是前人的叹息与后来者的白骨…… …… 回张府的路上。 与来时的心情,截然不同。 马车里,洋溢着张文渊兴奋的笑声。 “哈哈哈!” “狗儿你看到没?” “我居然真的中了!第八十七名!” “狗儿,你说,我是不是撞了大运了?” 张文渊依旧有些不敢相信,抓着王狗儿的胳膊说道: “我明明最后一场写得一塌糊涂!” “还被墨迹污了卷子,我都以为彻底没戏了!” “怎么会中了呢?难道是我前面几场答得特别好?” “还是批卷的学官老爷,看我字写得不错?” 王狗儿看着自家少爷那又惊又喜的样子,心中了然。 他当然明白,以少爷的真实水平,在竞争激烈的县试中,若非最后那点意外,或许真有可能名落孙山。 此次能中,张举人的面子,县令的关照,恐怕起了不小作用。 毕竟,一个品行尚可,家世清白的举人公子。 在名额允许的情况下,被提携一把,也是官场常态。 但,这些话,他自然不会说破。 王狗儿顺着张文渊的话,笑着说道: “少爷何必妄自菲薄?” “定然是少爷前面的经义文章做得扎实,破题精准,即便最后一场稍有瑕疵,但整体文章入了学官的眼,合该高中。” “对对对!” “定是如此!” 张文渊立刻被这个说法说服了,用力点头,喜笑颜开道: “我就说嘛!” “我张文渊也不是全无本事!哈哈哈!” “嗯。” 王狗儿没有多说。 …… 很快。 马车就到了张府门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