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鲜血从他左胸的伤口涌出来,顺着张横的手腕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啪嗒声。 张横的瞳孔剧烈收缩。 他显然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在中刀之后不退反进。他见过很多人在被刺中的反应,往后倒的、往旁边躲的、瘫软在地的、惨叫哭嚎的。但从来没有人往前压。往前压等于把自己的身体往刀口上送,疼痛会加倍,但角度会被锁死。这是军中老兵在近身肉搏时才会用的搏命技巧,是用无数次生死之间换来的经验。 “你...”张横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。 李一正抬起头,和张横四目相对。他的额头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嘴角渗出一丝血沫。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有的只是一种冷得像冰的杀意。 两人在夏府门前的台阶上僵住了。一个握着刀,一个卡着刀。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,在正午的日光下红得刺眼。 “殿下!”老刘终于转过身来,看到这一幕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的手握上刀柄,刀刃拔出一半,脚往前跨了一步。 “别过来!”李一正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。不能让别人插手。张横的手还握着刀,刀还插在他胸口。任何一个外力撞过来,刀刃偏一寸就是心脏。现在还活着的唯一原因,是他用骨头卡住了刀锋的角度,一旦姿势变形,神仙都救不了他。 张横也反应过来了。他的手腕被李一正死死扣住抽不回去,但他还有另一只手。他左手松开李一正的肩膀,握拳砸向李一正的太阳穴,拳风呼啸而来。 李一正偏头躲过第一拳,拳风擦过耳朵,刮得耳廓生疼。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,砸在他右边的颧骨上,骨头和拳头撞击的闷响震得他牙根发酸,眼前金星乱冒,嘴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。但他扣住张横手腕的双手纹丝不动。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机会。 张横出拳的时候,身体重心会不自觉地往左侧倾斜。这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变化,会让他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关节出现一个短暂的力学弱点,旋前肌群在特定角度下使不上力。他在等这个瞬间。 第三拳落下来的时候,李一正没有躲。他硬生生用额头接了这拳,闷响声中鼻梁一酸,热辣辣的血从鼻孔喷出来,顺着下巴滴落。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,张横的左拳全力击出,身体重心彻底偏移,握刀的右手手腕外翻了三度。 就是现在。 李一正扣住张横手腕的双手猛地一拧。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这一拧上,像拧一条湿毛巾一样往反关节的方向扭。张横的手腕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,不是骨折,是关节被反拧到了极限角度。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,刀柄从掌心滑脱。 电光石火间,李一正松开扣着张横手腕的右手,往下一抄,在半空中接住了那把短刀。刀柄沾满了张横的汗和李一正的血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。他五指发力,指甲掐进掌心,硬是把刀柄攥稳了。 然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