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夜风穿堂而过,吹动满屋白幡猎猎作响,仿佛无数冤魂齐声附和。 他转身走出灵堂,站上台阶,仰望漆黑如墨的夜空。纸钱尚未烧尽,灰烬随风飘舞,如同亡魂不舍离去。 “北境那地方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像是诅咒,又像是宣判,“蛮子年年劫掠,边军粮饷被层层克扣,将士们冬衣单薄,连饭都吃不饱。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,何时见过那种苦寒之地?何时尝过饿着肚子守城的滋味?”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他在宫里喝惯了琼浆玉液,穿惯了锦缎华服,现在却要带着几百个老弱残兵去守那破城墙?呵……只要我在朝中动一根手指头,断他粮草,压他军报,换他驻地,让他直面最凶悍的蛮族主力……” 声音渐低,却愈发阴冷: “他能在北境活过半年,我陈敬堂三个字倒着写。” 管家颤巍巍追出来,声音发抖:“侯爷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 陈敬堂脚步未停,翻身上马,缰绳一勒,战马长嘶一声。 “去找三皇子。”他冷冷道,眼神如冰刃刺破黑夜,“在这京城里,想让李一正死的人,不止我一个。” 马蹄声骤然炸响,划破寂静长街,转瞬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。 管家站在府门口,望着那远去的背影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三十年来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侯爷,不是暴怒,而是怒极之后的冷静;不是冲动,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复仇。 这座住了半辈子的宅子,今夜冷得像一座坟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