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娭毑”是长沙话,意思就是奶奶。 范源濂是长沙人,他的夫人也是长沙大族李氏的小姐,名叫李婉琛。 范源濂一进院子,小娃就从秋千上滚下来,屁颠屁颠冲上来,抱住范源濂的腿,“爷爷!” 范源濂笑呵呵地摸摸他的脑袋,俯身将他抱起来,冲迎上来的李婉琛道,“阿婉,晚上多做俩人的饭,有人来家蹭饭了。” “瞧你尽胡说,没个正形!” 李婉琛嗔怪了一句,目光在袁凡身上一转,笑容就荡开了,“你就是了凡吧,我听静生说好久了,可他说一万句,也不如见一面,真是好人才!” 李婉琛虽然四十多了,但保养得不错,气色也好,说起话来有着长沙人直来直去。 袁凡笑着跟她见礼,“要是别人说这话,我就厚颜认了,可在您这儿,我可是不敢接了,湖南人才蔚起,长沙范氏双璧,不让眉山苏氏兄弟,如此珠玉在前,哪有我这败瓦的事儿!” 他这话不虚,范源濂与范旭东兄弟,一办教育,一创化工,确是人中龙凤。 从实干的角度而言,真不见得就比苏轼兄弟差了。 “瞧瞧,我说什么来着,他这一张嘴啊,也就是没有坏心思,不然的话,就是一李林甫!” 范源濂将怀里的小娃扭过来,“臭干子,叫爷爷!” 袁凡脸色一硬,又叫爷爷? 他还没来得及推辞,那小娃就大声道,“林甫爷爷好!” 范源濂一怔,看了袁凡一眼,这位的俊脸已经是漆黑一片,他身子一弯,猛然大笑,差点没把孙子给扔出去。 李婉琛赶紧上来接过孙子,轻轻打了他一下,“乱叫什么,没规矩,叫袁爷爷!” 好吧,袁凡眼里又浮现出一位穿着水鞋,戴着草帽,手拿秧苗的身影。 范源濂有两儿一女,老大范轼,如今在湖南督军府任职,是谭延闿的秘书。 老二范复,去年被清华送去了美利坚的耶鲁大学,还有一个闺女范果,现在培华女中念书,这会儿也快要回家了。 眼前这三四岁的小娃,是老大范轼的儿子,大名叫范过,臭干子是他的小名。 范轼去年去湖南任职,小孩儿太小,就扔在京城,让爷爷奶奶带着。 臭干子就是长沙的臭豆腐,范源濂常年宦游,思乡久了,就给小娃取了这么个小名。 “小满!” 袁凡只叫了一声,小满就打开提箱,取来一件东西。 小范过瞪大了眼睛,照他平生经验,爷爷出口,礼物在手。 袁凡掏出了一件白玉的吊坠,那玉像是一块冻结的羊油,都不敢沾着热气,沾着就得化了。 这玉没有太多花哨,给雕成了一本线装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