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汉章这样的人,学问比天还大,怎么可能信口雌黄? 袁凡稍作停顿,接着道,“陈汉章先生之言,实有深意,其醉翁之意,在于发中华之壮志,光大汉之天声,任公先生所思所想,不过是大同小异罢了。” “发中华之壮志,光大汉之天声?” 梁启超咀嚼这句话,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带着一股悲色,拱手道,“袁先生这话说得好,要是陈先生听到此语,必然大呼知音。” “您过奖,”袁凡拱手还礼,“不过,我或许可以为陈先生之知音,却无法为您之知音。因为,陈先生之举,有益处也有意义,而您之举,既无益处,更无意义,我是大大的不敢苟同。” 这下轮到梁启超愕然了,林徽音也将脑袋抬起来,惊奇地瞟了袁凡一眼,小脸一红,又赶紧低了下去。 梁启超闭着眼睛,废然叹了口气,“袁先生年轻俊彦,羞与老骥同步,也是常理,老朽也不敢奢望。” 袁凡冷然一笑,“任公先生,我们都算是从事教育之人,在下斗胆请问一句,何为大学之道?” 这句话转得生硬之极,却也是犀利之极,无论是士人,还是老师,都避无可避,都是要回答的。 梁启超打起精神道,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新民,在止于……” 说了一截,他说不下去了,脸色一黑。 袁凡这是给他挖了个坑。 教育,什么是教育? 说来说去,教育的根本目的,就是这句话。 让学生明白什么是好的,什么是昨天的好的,什么是今天的好的,什么是明天的好的。 让学生日学日新,与时俱进。 指引学生找到最好的方向,并且去实现它。 这是教育。 要是只知道将自己的那一套,强行灌输给学生,那不是教育,那是教化。 不待梁启超反驳,袁凡抢先问道,“任公先生,您苦心孤诣不假,但苦心孤诣,就一定是对的么?就一定是好事么?就一定是真理么?” 袁凡连发三箭,将梁启超射得一呆。 他那大违常理之举,所含之意非常清楚,就是为了宣扬科学。 这片土地昏睡太久,族人蒙昧太甚,不让科学之新风涤荡一番,又如何能焕发新生? 为了这个,莫说是献祭儿子的一条腿,就是献祭他梁启超一条命,他也在所不惜。 “任公先生,要是您之所思所想所行所为,真是如此真理,那维新会失败么?菜市口会挂上六君子的头颅么?” 袁凡再度发问,语气森然。 宣扬科学,自然是好的。 但宣扬科学,就一定要毁灭自己么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