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拓跋野拔刀的动作干净利落。 三百骑跟在他身后回防,马蹄踏过烧焦的辎重帐残骸,火星子被蹄铁碾碎,溅得到处都是。 浓烟里。 一个人影走出来。 黑衣,腰间挂刀,步子不快,踩在焦黑的灰烬上,靴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 拓跋野勒住缰绳。 四品天象境的感知铺展开去,在方圆数百步内扫了一遍。 五品指玄境。 气机不算厚实,甚至可以说单薄, 但裹在这人周身的那层暗青色雾气,让他的感知本能地发出了警告。 三十步。 两人隔着三十步对峙。 拓跋野居高临下,冷笑了一声,“大乾也就配使用南疆的下三滥手段。” 顾长生没答话。 他抬手握住刀柄。 刀身出鞘,暗青色的毒元从掌心沿着刀脊往上爬,顷刻裹住整条刀刃。 拓跋野胯下的战马猛地后退两步,前蹄不停地刨地,打着响鼻,脖子上的鬃毛炸开了。 畜生对毒的恐惧比人灵敏得多。 拓跋野没有强驱战马。 他翻身下马,右手拍了一下马臀。战马嘶鸣一声跑开了。 步战。 四品天象对五品指玄,他选了步战。 第一刀。 拓跋野劈出去的时候。 天象境的气机裹在刀锋上倾泻而下。 方圆二十步内的积雪被气浪削平,碎石炸裂,冻土掀翻,断木桩从地里拔起来碎成渣子。 顾长生挡了。 他的刀架在头顶,毒元凝成一道暗青色的薄壁。 壁碎了。 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倒退数步。 品阶差就是品阶差。 天象境的力道,不是技巧能填的,更何况他筋脉受损,万毒经第五重的毒元无法全力运转,能调出六成已经是极限。 但被击退的瞬间。 他左手在空中捏碎了一枚藏在袖口的蜡丸。 蜡丸炸开。 一团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的暗青色毒雾在空气中炸散,半径五步,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空气都被毒元污染。 拓跋野反应极快。 身形暴退,脚尖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槽。 四品天象境的爆发力让他在一息之内拉开了十步距离,但毒雾扩散的边缘,擦过了他的右小臂。 甲胄隔着皮肤,没有接触。 但毒元不走皮肤。 走气机。 天象境的气机屏障包裹全身,严丝合缝。 但气机不是死的,它在流动,在循环,在呼吸,每一次循环都有极微小的间隙。 毒元就钻这个间隙。 渗透量极微,微到拓跋野几乎没有察觉。 顾长生从碎砖堆里爬起来,嘴角挂着血丝,左肋那个位置传来钝痛,不知道裂了几根。 拓跋野没给他喘息的时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