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都看见了。 从天琼城方向涌出来的人,两千多人的冲锋队列,没有骑兵,全是步兵,排的是锥形突击阵,尖头朝前,直直地扎过来。 三十五里。正常行军要两个多时辰,这群人硬是用一个时辰跑完的。 拓跋野走到阵前。 “三千饿了半个月的残兵,敢冲我两万铁鹞子?” 他冷笑了一声。 黑线在飞速拉近。 伴随着被风送过来的喊杀声。 队伍前方一杆大旗迎风展开,旗下一个人影举刀冲在最前,左臂吊着绷带,右臂挥刀,跑得比身后所有人都快。 韩铁山。 拓跋野的下颌绷了一下。 随即他反应过来,对方选在这个时间出城,说明他们知道大营中毒了。 投毒和出城是同一盘棋。 拓跋野的目光沉下去。 “全军迎战。”他拔刀,“能持刀的,上前线,东线步兵迎上去,骑兵——” 骑兵。 六千多匹马倒了,剩下能骑的不到三千。 “三千骑兵随我走南翼,包抄,把他们堵在野地里吃掉。” 碰撞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 韩铁山的两千三百人撞上八百亲卫营防线的时候,前排的北燕兵连阵型都没摆完。 不是守军比北燕精锐强。 是势。 困了两个月、饿了半个月、被堵在城里当靶子打的两千多号人,昨天吃上了粟米饭,今天看见了敌人的马倒了一地,那股憋了六十天的劲头全炸出来了。 前排亲卫被人潮吞没。 刀碰刀的金属声夹着嘶吼,震得空气都在抖。 韩铁山那条绑着绷带的胳膊甩在体侧晃荡,另一条胳膊挥刀劈翻了两个北燕兵。 刀刃卷了。 他换了个反手握法,继续砍。 他身后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兵,枪杆上绑着菜刀、正经枪头早就断了,扎进一个北燕兵的肩膀,拔出来,血溅了他一脸。 他抹都没抹,继续扎下一个。 “干死他娘这群狗日的!”韩铁山的吼声压过了整片战场。 八百亲卫营撑了不到一刻钟,前排被冲散,中排被挤压,后排开始往后退。 北燕二线阵地。 大约两千还站着的中毒士兵。 但这些人四肢发软,经脉紊乱,握刀的手在抖,脚底下打飘,迎面撞上红着眼冲过来的守军,第一排被推着往后退了十步。 十步。 战场上,十步就是溃败的前兆,后面的人看见前面在退,腿就更软了。 “顶住,顶住,退后者斩!”阿术赤拖着中毒的身子冲到二线阵前,拔刀砍翻了一个转身要跑的北燕兵。 “老子中了毒都站着,你们给我跪下去?” 这一刀暂时稳住了二线。 但也只是暂时。 拓跋野率三千骑兵从南翼绕出去的时候,马蹄声震得地面在颤。 铁鹞子就算只剩三千,对步兵依旧是碾压。 三千骑兵绕过正面战场,从韩铁山步兵阵的右翼切入,弧线拉得极大,像一把弯刀要把整支步兵队伍拦腰斩断。 韩铁山也看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