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为首的刘秃子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 光头上扣着一顶破毡帽,帽沿压到眉毛,手里攥着一面三角小旗,指节泛白。 “头儿,全进来了。”他身边的副手爬过来,贴着他耳朵说:“前头十辆刚过了拐弯处,后头最后一辆也进了谷口,前后堵死了,跑不掉。” 刘秃子舔了下嘴唇。 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往下扫了一圈。 三十辆鼓鼓囊囊的大车,挎刀的禁军,还有那个骑在马上还在啃鸡腿的将领。 三万石粮食。 发了。 他把破毡帽往上一推,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动手!” 小旗一挥。 两侧山坡动了。 滚木从坡顶轰隆隆砸下来,碗口粗的原木堵死官道前后两端,石板碎裂,尘土冲天。 擂石跟着落,砸得车顶油布啪啪响。 匪众嚎叫着从两侧冲下来。 短刀、柴刀、棍棒、锄头……兵器五花八门,举过头顶。 “将军……” “看见了。”徐奉先眼角余光扫了眼。 当时他还觉得帝君多虑了,山匪劫朝廷的车,那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 现在看来,帝君猜对了。 那些山匪的伏位、人数、甚至滚木的堆放点,跟赵文恪标注的情报分毫不差。寻常山匪哪有这本事? 光那些碗口粗的滚木,没有十天半个月砍不出来。 商匪勾结,早有准备。 亲兵手按上刀柄。 “按帝君交代的来。”徐奉先低声说,“一会儿动静起来,不要拼命,往谷口方向撤,跑快点,不要拼命,丢下车跑。” 亲兵嘴巴张了张。 “执行。” 徐奉先大惊失色,拔刀高喊一声。 “保护粮车……” 禁军士兵们按照事先安排,象征性抵抗了几下。 挡了两刀,推了一下盾。 然后有人喊“太多了挡不住”,便开始往谷口方向溃散后撤。 跑得极其迅速。 乱中有序,队形散而不崩,禁军前脚退出谷口,后脚就沿着高坡小道绕了上去。 刘秃子得意至极。 “别追人,先抢粮,粮食才是正经货。” 他亲自跳下坡,三步两步窜上第一辆车,拔出腰刀。 一刀划开油布。 稻草。 扑了他一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