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沧月接过纸条,扫了一遍,没有展开细看。 她把纸条折成四折,收入袖中,“路上专心押粮,这些事交给我。” 顾长生点了一下头。 李沧月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 “别逞强。” “墨鸦的人你用好,玄鸦令该亮的时候不要省着。” “娘子放心,我这人可是很惜命的。” “去吧。” 顾长生转身面向全军。 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讲话,没有抽刀壮行。 他抬手一挥。 “出发。” 两个字。 七百辆粮车吱呀作响,缓缓碾上官道。 帝旗在前,粮车在后,八百玄鸦卫分散两翼无声推进,禁军列阵外围,前后绵延数里的队列碾过北郊的泥路,一寸一寸地往北面延伸。 城门口。 李沧月坐在马上,看着粮队的尾巴一点一点拉远,尘土扬起来,慢慢挡住了最后几辆粮车的轮廓。 红袖骑着一匹枣红马,安静地候在她右后方三步远的位置。 “陛下,回宫吗?” 李沧月没应声。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,展开,逐行重新看了一遍。 兵部武选司郎中。 这个位置的人,往上牵一牵就是兵部侍郎,再往上就是尚书。 要么是对方故意露的。 要么是习惯了这种纸,根本没意识到。 无论哪种,都说明一件事,有人耐不住了。 “回宫。” 李沧月调转马头。 走了几步,忽然又勒住缰绳。 “红袖。” “在。” “今天下午,让诏狱的人去兵部武选司走一趟,不抓人,不问话,就去坐一坐。” 红袖应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 不抓人、不问话、就去坐一坐,这比真抓人还让人坐立不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