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长生没有绕弯子。 “孙仲怀在礼部是我爹的人,工部那个经手人在军粮线上动手脚,两个人的交汇点是王家,这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一条完整的链条。” 李沧月没有马上回应。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页纸,手指慢慢收拢,把纸折了起来。 “这条线先不动。” 顾长生微微一愣。 “你马上要押粮北上,孙仲怀背后世家的事现在动,打草惊蛇,琅琊王家那边盯着就行。” 她把折好的纸收进袖中。 “等你押粮走清河的时候,说不定它自己会冒出来。” 顾长生想了想,点头。 她算得比他远。 押粮的路上经过清河,清河背后就是王家。 这个时候捅孙仲怀背后站着的世家,就等于提前告诉王家“朝廷已经顺藤摸瓜摸到世家的线”。 “你倒是把我当诱饵用得挺顺手。” 李沧月没有接这句。 她伸手拉开御案下面的抽屉,取出一个扁匣子。 “拿着。” 顾长生接过来,打开一看。 里面是一块令牌,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鸦,背面没有字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贯穿其中。 玄鸦卫的最高等级调令。 “沿途遇到任何情况,持此令可调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玄鸦卫暗桩。” 顾长生掂了掂令牌的分量。 “我会把粮送到,把令牌带回来。” “量力而行。” 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 顾长生把令牌收进怀里,正要说告退的话,李沧月叫住了他。 “长生。” 顾长生回头。 李沧月的手搁在御案上,指尖无意识地按着舆图边角。 片刻后。 她像是想好了措辞。 “出发之前,去一趟军器监,找一个叫裴钧的人,他那里有一批新制的破甲弩,原本是给北境备的,你先带一批上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