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将近三成。 户部账面上拨了款,朱批齐全,流程合规,但实到数和账面数之间差了一大截。 顾长生心算了一下。 这个差额换算成粮食,够北境军吃两个月。 陈衍之在幽云关外撑了十五年,年年喊粮草不够、士气低迷,废话,年年被人吃掉三成,够谁的? 这笔钱去了哪? 账本上没明写,但顾长生往后翻,看到了顾远山在两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一个圈。 一个在兵部那条线上,这个不意外。 兵部经手粮草调拨,层层克扣是老毛病,钱坤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,手伸得长,吃得多,现在人进了诏狱,这条线算是断了。 另一个圈画在工部的名字旁边。 工部? 北境军粮跟工部有什么关系? 顾长生盯着那个圈,往后又翻了两页。 工部那边牵扯的是河道修缮拨款,表面上和北境军粮八竿子打不着,但顾远山把两笔账的批条日期并列标注了出来。 批条经手人的签章有重叠。 同一个人,左手批北境军粮的转运,右手签工部河道的款项。 顾长生把后面几页全部翻完,越翻越慢。 天色暗下来,窗外的光一点点收尽。 临近晚饭的时候,他把账本合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 丹田还在隐隐作痛,坐久了腰也酸。他站起来,想去倒杯热茶,茶壶拎起来一晃,凉透了。 正要叫人,外面传来叩门声。 顾长生抬头。 “进来。” 门推开一条缝,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。 红袖。 她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匣子,身后没跟旁人,穿的是宫中女官的服制,头发束得利落。 顾长生愣了一下。 “小红袖?” 红袖进了门,把匣子放在桌上,行了个礼。 “爷,这是陛下命我送来的。”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是在宫里当差?怎么亲自跑一趟。” 红袖垂着头。 “陛下说派可靠的人送,就让奴婢来了。” 顾长生看了匣子一眼,没急着打开。 “宫里的事安排完了?” 红袖回话简短,北境信使已经进殿面圣,陛下在问战况细节,让她先把东西送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