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马车刚过白鹭城南门,车轮还没碾过第二道石板路,一匹快马从侧巷里拐出来,马上的人是玄鸦卫信使,甲胄上沾着赶路的灰。 信使翻身下马,把一封火漆密信从车帘缝隙递了进来。 顾长生靠在车壁上,眼皮半阖,听见纸封撕开的声响。 红色火漆封口,他认得那个封法。 红袖用的。 京城来的。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。纸页翻了两下,然后没声了。 顾长生睁开眼眸。 李沧月拿着那封信,手搁在膝盖上,整个人的呼吸节奏慢了半拍。 “怎么了?” 李沧月把信递过来。 顾长生接过,从头看了一遍。 两条消息。 第一条:北境军主帅陈衍之上了八百里加急奏折,北燕游骑侵入幽云关外三城,杀掠百姓,焚毁粮仓,请求朝廷增援粮草和兵员。北境军常年缺粮,士气低迷,现有兵力若北燕后续加码,撑不住。 第二条:朝中已有数位大臣联名上书,建议陛下速归主持大局。兵部侍郎钱坤在朝堂上公开说,边关事急,陛下不宜久留两淮。 顾长生把信翻到背面,没了。 他把信放下。 “北燕这个时机踩得准。” “耶律宏达。” 李沧月接过信折好,塞回袖中,“用游骑番号,不挂王旗,试探。” “兵部侍郎钱坤,谁的人?” “王家三房的门生。” 顾长生没再问了。 这两条消息摆在一起看,答案明摆着。 北燕在外头打,王家在朝堂上拖后腿,一外一内,咬合得严丝合缝。 钱坤那句“陛下不宜久留两淮”,表面是催她回京,实际上是在朝堂上给她施压——你人不在京城,边关出了事,责任算谁的? 李沧月沉默了十几息。 “回京。” “两淮的事,沈砚留下收尾,白鹭城三千人的后续安置,太虚弟子的编制,段氏的知照函,全部交给沈砚收尾。” 顾长生点头,没有反对。 “北境的事不能拖。”李沧月往下说,“耶律宏达用游骑试探,就是吃准了我刚登基,不敢两线作战。” “但他算错了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他以为我是新登基的女帝,根基不稳,只能先稳内政,对外忍让。” 李沧月偏了偏头,“但北境军的粮草年年不够,这笔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这些年长公主不是白当的,户部每年拨多少、实到多少、中间被谁吃了多少,我全有数。” “陈衍之能撑,他撑了十五年,不差这几天。” “我回京不是去救火。” “是去定调子。” 顾长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