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沧月的视线越过棚顶,落在最南面那座悬白绸的高台上。 “所以他们才要摆这么大的场面。” “一千二十桌席面不是请客吃饭,是让几千人亲眼看着、亲口念出来,念完了,就跟朝廷死绑在对立面上了。” “等他们念完?” 李沧月端起水碗,喝了一口。 “不急。” 她把碗放下。 “话说到最满的时候,刀落下去,才最安静。”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问。 侧棚外面传来一阵喧哗,又一支商队进了会场。随行的人里夹着几个佩剑的年轻弟子,胸口绣着一枚青色云纹,那是清风阁的门徽。 来的人,越来越多了。 一声钟响。 沉闷的铜钟从主台方向震过来,几千人的嘈杂像被一只手攥住,几息之间,全场落针可闻。 顾长生往主台方向看去。 一个灰发老者登上主台,身形清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袍,腰悬长剑,步伐不快不慢,但每一步踩下去,台面的木板都跟着颤。 不是刻意震慑。 四品天象境的气机自然外溢,压得前三排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 “太虚剑宗陆怀锋。” 旁边一个脚夫压着嗓子嘀咕,“这老头都多少年没下山了,今日竟然也来了。” 半只脚已经踩在四品天象境的门槛上,太虚剑宗三代弟子都喊他一声师叔祖,江湖上能跟他平辈论交的人,一只手数得完。 顾长生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收。 四品天象。 他自己是五品指玄,中间隔了整整一个大境界。 陆怀锋站定,环视全场。 “诸位今日来白鹭城,不是为了一顿酒,也不是为了与朝廷争一时口舌。净江令落下来,七日之内要名册、要兵器、要田产。” 他停了一拍。 “诸位想过没有,名册递出去之后,门中几代弟子的命,便不在师门手里了。” 台下有人接话:“陆长老的意思,是不报?” 陆怀锋没有直接回答。 “太虚剑宗只问一句,江湖传承数百年,何时要把祖师牌位送去衙门验印?” 这句话一落,台下很多人拍桌叫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