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的视线移到周廷璋身上,“礼部尚书。“ 周廷璋身子一颤,上前一步。 “臣……臣在。” 李沧月看了他两息,没说话。 但那两息,周廷璋的汗从脊背渗到了腰带。 李沧月开口:“周大人,你在礼部多少年了?” 周廷璋声音发干。 “回……回女帝,二十三年。” “二十三年,从主事做到尚书,不容易。“ 周廷璋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 “陛下谬赞……” 李沧月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:“周大人年事已高,这些年操劳国事,身体怕是不如从前了。” “回去歇着吧。” 五个字。 没有罢官,没有问罪,没有当众斥责。 比革职还体面,比下狱还客气。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 走。 周廷璋磕头,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软了,旁边的人没扶他,他自己撑着站稳,退回班列的时候,没人跟他对视。 顾长生看着自家老爹站在那儿接旨,面上不动声色。 老头子在礼部熬了大半辈子,侍郎做了十二年,上头一直压着个周廷璋,今天算是熬出头了,但他也清楚,这不是李沧月给顾家的恩赏,是拿掉一个不可靠的人,换上一个能用的人。 恩赏和实用,正好重合了而已。 顾远山接旨后转身,经过顾长生身边的时候,嘴唇动了动,压低声音。 “少得意。” 顾长生同样压低声音,“爹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 “你那张脸就写着得意。” 顾长生摸了摸鼻子,没反驳。 顾远山走回班列站定,腰板挺得笔直。 十二年了。 他等这一天,也等了很久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