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明泽抱着诏书,在祭天台上来回踱步。 “年号定天承,取天命所承之意……封赏也得定一定,赵廷锋的北境军镇要削一削,太大了,不好管……” 他念叨着,条理清晰的可怕。 封赏、税赋、边防、科举,一条一条,分明是提前排练过的。 但眼睛是空的。 前排几个老臣对视了一眼,谁都不敢开口。这位三殿下的面具碎的太彻底,底下露出来的东西,让人脊背发凉。 他活在自己已经登基的世界里了。 王若兰站在祭天台最高处。 她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石砖,断臂还在地上搁着,墨绿色纹路仍在蠕动。半步三品的尸体躺在御道中段,鹰踩双月的残余金光还没彻底消散。 二十年。 她经营了二十年的局,在一个上午,全崩了。 “二十年前,本宫入宫那天,先帝赐了这根凤杖,说母仪天下,执杖安邦。” “如今天下不安,邦也安不了了。” 然后,她松开了手。 凤杖从指间滑落,磕在石阶上,一声脆响。 流苏散开,金凤冠尾折了,东珠滚了出去,顺着台阶往下跳了几跳,停在第三级石阶的裂缝里。 前排几个老臣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根凤杖,是太后摄政的象征,二十年来,凤杖所指,百官俯首。 松手,就是放权。 王若兰转过身,不再看任何人。 “本宫……累了。” 背对着广场,背对着百官,面朝太和殿的方向,肩背挺的笔直,但所有人都看的出来,那根脊梁撑的很勉强。 李沧月走上祭天台。 凤鸟虚影已经收敛,但她身上的气息没有完全收回,淡淡的笼罩在祭天台上方。 不压迫,但所有人都感受的到。 她走过李明泽身边。 李明泽还在念诏书,念到加封三等侯的时候,声音忽然卡住了,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茫然。 李沧月没有停。 她站到了龙椅之前,转身,面朝百官。 晨光从她背后铺过来,打在玄色长裙的金纹上。 广场上,数千号人仰头看着她。 顾长生心里转了一圈,现在整个太和殿广场上,能坐那个位置的人只有一个。 但她不会自己先说。 不是不想。 是不能。 三品大宗师的实力摆在那里,如果她自己先开口说要称帝,史书上只会写四个字,武力夺权。 必须有人先喊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