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太医院后院。 亥时。 夜深人静。 别人的地盘,别人定的时间,约在一个堆满药材、进出口少、容易埋人的库房里。 这是投诚? 这是请君入瓮。 就算不是陷阱,光是这个安排,就说明刘院正不是真心想交底,他在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来掌控节奏。 “孙福。”顾长生忽然开口。 “奴才在。” “这话,是刘院正让你说的?” “是啊。” “还是让你传话的那个人,让你说的?” 孙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。 变化很细微,就是嘴角的笑僵了半拍,眼珠子往左下方偏了一下。 顾长生把这些全收进了眼底。 “驸、驸马爷,奴才不太明白您的意思,就是刘院正亲口跟奴才说的,让奴才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顾长生抬手打断他。 “回去告诉他见面可以,但地方我来定,明天午时,城南济世堂他一个人来,来的时候穿便服,别带跟班。” 孙福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“驸马爷,刘院正说今晚……” “午时,济世堂,一个人。”顾长生重复了一遍,“听不懂还是记不住?” “奴才记住了。” 孙福弓着腰退了出去,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不少。 青鸾把人送走,折回来。 “驸马爷,这小太监进府的时候,手老是往袖口里摸,奴婢看了几眼,像是藏了什么东西,但一直没拿出来。” “不用管他。” 顾长生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。 李沧月放下卷宗。 “你不信他。” “我信他怕死。”顾长生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子,外面的日头已经升起来了,照得院子里一片明晃晃的。 “但我不信他今天就突然长了良心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