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皇子府。 书房的门被从里面反锁。 茶盏碎了一地。 李震双手撑着书案,指节攥得发白,关节处咯咯作响。 桌面上摊着一份刚送到的名单。 是他安插在京兆府的眼线,冒着暴露的风险抄录出来的——顾长生今天在京城抓捕的官员名录。 户部左侍郎章明远。 工部郎中赵怀安。 太仆寺少卿孙伯言。 光禄寺丞钱守正。 …… 一共二十三人。 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用朱笔标注了涉案的罪名和数额。 李震的目光从名单上一个个扫过去,每看一个名字,眼底的血丝就多一分。 “人没给本王杀了,居然还让人抓住把柄。“ 心腹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殿下,名单上的人,有十七个……都是咱们的。“ 李震一把掀翻了书案。 笔墨纸砚摔得满地都是,砚台砸在青石砖上,碎成两半。 “我养的狗,反被狗咬了。“ 李震胸膛剧烈起伏,“我给了他们豫州的盐铁专营权,让他们杀一个人,一个人。“ “结果呢?“ “人没杀成,反倒被人端了老巢,连刺史府都丢了。“ 心腹脑袋贴着地砖,声音发颤。 “殿下,冯家和刘家……已经全军覆没了,冯万山被玄鸦卫当场格杀,刘伯庸和刘昶叔侄二人都被押回了京城。“ 李震闭上眼睛。 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他当初派人去豫州截杀顾长生,本以为是瓮中捉鳖,手拿把掐的事。 豫州是他经营了三年的地盘。 冯家两千精骑,刘家的地方势力,加上刺史府的官兵,三方合力围杀一个七品破妄境的驸马,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。 结果呢? 顾长生不但没死,反而把豫州翻了个底朝天。 劫粮仓,攻刺史府,抄冯家。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他在豫州三年的布局,灰飞烟灭。 更要命的是—— 那些账册。 李震一想到这个,后背就发凉。 刘家管着盐铁,冯家管着粮食,这两家跟京城官员之间的银钱往来,全都有据可查。 那些账册要是被顾长生翻出来…… 事实证明,已经翻出来了。 今天一早,顾长生带着五百玄鸦卫杀进户部,当众把章明远扇了三个耳光,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户部大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