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以为,这是儿子用才华和胆识,赢得了公主的青睐。 然而。 混迹朝堂多年的顾远山却死死盯着福伯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 福伯解释道:“是……是公主府的人亲口说的!” “小的在府外等消息,正好碰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出来,小的就凑上去问……她说,她是奉长公主懿旨,说……说新科状元顾长生,即日将册为驸马,让我们……回去准备!” 黑衣服的女人? 玄鸦卫! 顾远山的瞳孔骤然一缩。 玄鸦卫是李沧月亲手创办出来的,如果是从她们口中传出,这消息多半就是真的。 “这臭小子……” “他还真……让他求亲成功了?” 不! 不对! 他宦海沉浮几十载,哪会像妇人一样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天作之合? 长公主是什么人? 那是手握屠刀的活阎王! 她会看上一个男人?会因为所谓的“爱慕”就招一个纨绔出身的状元当驸马? 滑天下之大稽! 这里面的水,深得不见底! 这哪里是喜事? 这分明是把他们整个顾家,都架在了火上烤!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。 一个尖锐、阴柔,足以穿透院墙的唱喏声,从府门外响彻了整条街巷。 “圣旨到——!” 内堂里瞬间安静。 顾远山身体剧烈一震。 他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对着还处在狂喜和茫然中的妻儿仆人低吼。 “跪下,接旨!” 一家人慌慌张张地跪在院中。 一个身穿锦袍,手持拂尘的太监,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,缓缓展开了明黄色的卷轴,用他那独特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念道: 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 “兹有新科状元顾长生,才学兼备,品貌出众,深得朕心,朕闻其与监国长公主情投意合,实乃天赐良缘,佳偶天成。” “特此赐婚,择吉日完婚。” “钦此——!” “臣,顾远山,接旨!” 顾远山双手高举,恭敬地接过圣旨。 宣读完。 宣旨太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亲自扶起顾远山。 “哎哟,恭喜顾侍郎,贺喜顾侍郎啊!” “您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,一步登天,成了咱们大炎朝独一份的状元驸马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 “公公谬赞了,犬子顽劣,还需公公与诸位大人多多提携。” 顾远山不动声色地寒暄着。 福伯此刻已经反应过来,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张厚厚的银票,悄无声息地塞到太监袖中,陪着笑脸。 “一点茶水钱,不成敬意,还望公公笑纳。” 太监掂了掂分量,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:“顾侍郎客气了,往后都是一家人,好说,好说!”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 顾远山才缓缓站起身。 木已成舟。 圣旨已下,昭告天下,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。 “都起来吧。” 顾远山的声音,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从今日起,顾府上下,闭门谢客。” “福伯,立刻去置办喜事,务必隆重,不可失了礼数!” 福伯一个激灵,连忙应是。 顾远山看着手中的圣旨,眼底深处,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 他知道,这桩婚事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这其中,必有长公主的深意。 可顾家,已经别无选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