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准是又要打仗了,疫疾刚过去,秋种、打仗又挤一起了,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?” 孟择才刚回来,就听到女儿在碎碎念,疫疾过后,人心浮动,关于战事的传闻就没停过。 “说什么呢!再难不也得活,只要都护和天兵在,南中的天就塌不下来!”孟择训斥了一顿发牢骚的女儿。 “世道此般还不让人说了!”妻子将孟裹儿拉至身后,把装种子的布兜丢给他,道: “我只想种好地,把儿女养大,可为何兵灾人祸连连?” 孟择默然低头,他从军二十载方回长安,妻子嫁给他这腿脚不灵便的老兵,勤俭持家从未说过苦,故从不与妻子争吵。 世道多艰,他岂会不知,可他在外是天兵,在家是家主,别人可以茫然,但他要坚强。 而支撑他的信仰是天神下凡带领他们从弄栋城杀出来的都护,他相信都护将再次带着他们度过移民戍边最难的第一年。 …… “怎会如此?几千人说没就没了,何履光纵死也难以谢天下!” 陈绍愤怒无比,捧着露布怒极而泣,炽热的碧血丹心太痛了。 大唐的体量确实很大,很多人或许会觉得死几千人上不了根基,毕竟每年饿死的流民都不止这个数。 可这场仗死的是成建制的募兵,岭南的兵又是天宝十节度里最少的,这次打完可以直接宣布重建了。 “元德莫忧,胜败乃兵家常事!”张嗣源拍了拍陈绍的背,安慰道。 这和去年鲜于仲通兵败西洱河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。 他记得历史上往后更糟心,安史之乱的前一年,李宓和何履光直接带着南方两镇的主力葬送在南诏战场。 “都护果然有名将之风,遇事稳如泰山,是某失态了!”陈绍对自己的失礼感到自责,对府衙中众人施礼请罪。 张嗣源道:“南诏大军现在也才刚归国,起码得休整一番,他们的乡兵也需要秋种。 不要因为岭南的失败而风声鹤唳,秋种是我们的民生之本,田要种好,就算他们来了,你们怕吗?” “有何惧哉?无非是年末送些人头,拿来给妻儿换些绢布做新衣!” “哈哈哈~有都护在南诏小儿也想过姚州?” “让他们来,最近防疫都把我憋坏了。” “……” 将士们士气高昂,并不担忧即将迎来的战争。 去年弄栋城血战早已为张嗣源立起威严,也打破了人们心中对南诏的恐惧,就连后面迁来的百姓也没那么恐惧兵锋。 姚州人只是担心自家又成前线,好不容易犁好的地与刚种好的粮食就全毁了。 后方地区就安稳很多,刚扛过疫疾的昆州、南宁州都如释重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