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阁罗凤没有回复,淡然吹着热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 良久的沉默,让帐中气氛达到冰点。 “战争已经开始就不能随意结束,不拿下姚州这块南中锁钥,唐人就能轻易打到我们的家乡,昆弥川将再无宁日。” 阁罗凤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解释,他希望得到弟弟的支持。 可往日最坚定的支持者阁陂却不打算就此作罢,继续劝道: “你还记得继承王位时当着历代先君在天之灵发下的誓言吗? 你要守护我们种族的存续,而不是让我们坠入灭亡的深渊。 颅骨之主的目光已经投落在这片疆场,觊觎我们将士的英灵,王座下的恶魔企图占据蒙部子孙的血肉。 欲望遮蔽了你的眼睛,愤怒吞噬了你的仁慈,我王醒醒吧,别让你的子民再流血了!” “妇人之仁!”阁罗凤如发怒的雄狮吼道:“我为了南诏做的牺牲还不够多吗?连你也指责我!” “臣惶恐!”阁陂跪伏请罪,他们兄弟终究不是少年模样了,如今在兄弟之前是君臣。 帐篷只剩下气呼呼的喘息声,摇晃的茶杯良久方才恢复稳定。 “算了,是我被影响了。”阁罗凤长出一口气,道:“我知道你对子民慈悲,但姚州必须拿下,不然会死更多的人。” “臣目光短浅,不如大王思虑深远。”阁陂借坡下驴,没有再忤逆阁罗凤,他知道兄长确实更长于战略。 今天他只能做到提醒,让阁罗凤心里有度,避免被欲望牵动迷失,但裁决权还是得看阁罗凤。 “你的药也给我两颗。”阁罗凤揉着肿胀的太阳穴道,近日他不敢睡,但凡稍有睡意就会听到混沌的低语。 “王兄…”阁陂欲言又止,从布袋里掏出小巧的红瓶子,倒出两粒药丸交给阁罗凤。 阁罗凤服药后,由衷道:“这些年你辛苦了!” 他曾无比羡慕拥有强大灵能的弟弟,可祀魔之后,体会到混沌侵蚀灵魂带来的痛楚,才知道灵能的代价有多沉重。 “你要保重身体,少吃金石丹药,其中毒性你比我清楚。”阁罗凤嘱托道。 阁陂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绷带沾满了琉璃色的血浆,丹药浸入血髓,比混沌的侵蚀还要强烈。 他何尝不知丹药是以毒攻毒,就像南诏祀魔起兵,拼命实为无奈之举。 第(3/3)页